离婚冷静期结束那天,我回了北城。
律师陪我去民政局。
晏沉舟早早到了。
他站在大厅角落,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我认得。
那是我以前放孕检单的盒子。
他看见我,往前走了一步。
“景舒。”
我停下。
“有什么事,里面说。”
他把盒子递过来。
“这个,应该还给你。”
我没有接。
“里面是什么?”
“孕检单复印件,还有……*超照。”
他声音哑了。
“我在保险柜最里面找到的。”
我伸手接过。
工作人员叫到我们的号。
我往里走。
晏沉舟跟在我身后。
坐下后,工作人员把文件推过来。
“确认无误,双方签字。”
我拿起笔。
晏沉舟却迟迟没有动。
“景舒,如果我那天送你去医院。”
我打断他。
“没有如果。”
他的手停在纸上,慢慢垂下头。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知道了。”
“那为什么……”
“知道错了,不等于可以重来。”
大厅里有人喜气洋洋地结婚。
也有人吵吵闹闹地离婚。
我看了一眼,重新低头签下自己的名字。
景舒。
两个字,写得很稳。
晏沉舟看着我的签名,终于落笔。
那一刻,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压在身上很久的石头,终于推走了。
领完证后,晏沉舟跟出来。
“我送你。”
“不用。”
“那你以后……”
“晏沉舟。”
我转身看他。
“以后是我的事。”
他站在台阶下,像个束手无措的孩子。
“我能不能偶尔知道你的消息?”
我摇头。
“不能。”
“景舒。”
“我不想再被你牵动了。”
他听懂了,没有再追。
南城有家老照相馆。
我把那张*超照重新塑封。
老板问:
“要不要加一句纪念语?”
我想了很久,说:
“就写,来过。”
拿到塑封照时,我摸了摸那两个字。
我不再需要晏沉舟承认。
也不再需要任何人证明,我曾经做过母亲。
离开医院时,我遇见了那天给我写注意事项的医生。
她认出我。
“最近好点了吗?”
我点头。
“好些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塑封照,没有问。
还是那副操心的语气:
“以后也要好好吃饭,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笑了一下。
“会的。”
这句会的,是说给她听。
也是说给我自己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