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周后,在林氏的酒会上。
周宴清拿了**的钱后,项目启动得很快。
有人看不惯他,端着酒阴阳怪气。
“周先生这几年国外没少见世面,怎么回来创业第一件事,还是找林总投钱?”
旁边有人笑。
“什么创业,说好听点罢了。老**一回来就八百万,这接盘接得够稳。”
周宴清没辩解。
他只是垂眼笑了笑。
“别误会昭昭,她只是觉得项目不错。”
一句话,既没替自己解释,还先替**撇清。
我靠着吧台,差点鼓掌。
第三课。
被人羞辱的时候,千万别急着辩。
你越狼狈,她越会替你说。
果然。
**把酒杯放下,声音冷得整个桌子都静了。
“项目是我看过才投的。”
“周宴清靠能力拿钱,不靠任何人。”
那人还想圆场,**已经叫来助理。
“他家那份合作,不续了。”
周围没人笑了。
周宴清偏过头看我。
那一眼里全是得意。
半小时后,轮到我。
一个喝多了的老总拍着我的肩膀。
“贺先生才是真有本事,结婚七年,最大的投资项目就是林总本人。什么都不用干,人生赢家啊。”
一桌人笑出声。
我早听惯了。
以前**也不爱管。
可今晚她刚刚为了周宴清翻脸,我还是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她晃着杯里的酒,淡淡道:“他确实比较会投胎。”
笑声一下更大。
有人冲我挤眼:“林总认证了。”
我也笑。
原来她不是不懂男人也有尊严,只是周宴清的尊严值一份合作。
我,只值一句玩笑。
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出来时,周宴清正在走廊等我。
“师傅。”
他靠墙,慢悠悠鼓了两下掌。
“当年您教我,被羞辱的时候别解释。”
“你看,她多心疼我。”
我擦着手,没说话。
周宴清盯着我,笑意恶劣。
“怎么轮到你自己,就没人护了?”
我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你今天来,就为了跟我炫耀?”
“当然不是。”
他往前一步。
“我只是提醒你,七年太久了。”
“人是会腻的。”
我看着他。
“你真觉得她爱你?”
“爱不爱不重要。”
周宴清笑道:“重要的是她现在愿意选我。”
这句话倒没说错。
钱,她选他。
生病,她选他。
尊严,她还是选他。
过去七年,我一直觉得**只是不爱表达。
她冷,她忙,她脾气硬。
可一个人会不会替你说话,其实跟会不会表达没关系。
只是看她想不想。
那晚回家,我第一次没有等**。
我从柜子最底下拖出一只旧行李箱。
八年前我搬进这里时,就带了这么一只箱子。
我把它擦干净,放在床边。
**凌晨回来,看了一眼。
“翻旧东西干什么?”
我拉上空箱子的拉链。
“没什么。”
只是突然觉得。
来时怎么来的,走的时候大概也该怎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