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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后的第一天,宋昱平醒来时,发现我不在卧室,只以为我去附近散心。
宋佳坐在餐桌旁刷手机,随口问:“爸,妈是不是又去外婆家了?”
宋昱平给自己倒了杯咖啡,语气很稳:“她就是心里不痛快,过几天自己会回来。家里少了她,也不是过不下去,闹够了自然知道该回哪儿。”
沈琳从厨房端出面包和牛奶,笑着接话:“婧姐只是需要冷静,昱平,你别去逼她。”
她说得体贴,宋昱平的脸色果然缓和下来。
我坐在新租的公寓里,隔着律师递来的文件确认页,看见了那段对话的转述。
律师问我:“唐女士,离婚申请已经提交,财产保全也在执行,您确定不再给对方留缓冲期吗?”
我看着手机里几十个未接来电,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宋昱平曾经在我急性胃炎住院时,守在床边给我削过一个苹果。
那一点旧情让我迟疑了两秒。
可下一条消息来自银行,提醒我婚前账户已经完成独立管理,属于我的资金全部转移完毕。
而就在昨天,宋昱平还用他的副卡,给沈琳付了一笔六位数的疗养院年费。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按程序走。”
第三天上午,宋昱平正在公司开会,供应商接连打来电话,要求结清拖欠货款。
财务告诉他,公司备用账户被冻结,几笔原本由我个人房产担保的授信也被银行暂停。
他拿着手机冲进办公室,看到桌上摆着**送达的离婚传票,附件里还有财产保全通知。
宋昱平盯着我的签名看了很久,随后拨通我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自动挂断。
他换了宋佳的号码打过来,我接了。
“唐婧,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宋昱平的呼吸很重,“公司现在等着用钱,你把备用金抽走,是想**我吗?”
我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流,声音没有起伏:“那是我婚前个人账户里的钱,这些年一直无偿借给公司做周转。现在我们准备离婚,我收回自己的钱,理所应当。”
“夫妻共同打拼的公司,你分什么你的我的!”
“去问问你的财务,这几年公司账上的利润,有多少变成了沈琳名下的房产、包和海外旅行。你拿夫妻共同财产去扶贫你的老朋友时,怎么没想过分我的你的?”
我挂断了电话。
半分钟后,律师函同步发到了他的邮箱。
我要求依法分割共同财产,同时追溯近几年家庭资金流向,包含他为沈琳支付的房租、保险、旅行费用,以及那座双人墓位。
到了傍晚,宋昱平终于找到我租住的公寓。
我从监控里看到他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他按了很久门铃,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婧婧,给你做了莲藕排骨汤,先喝点东西。你想离婚,我们可以慢慢谈,别把事情做绝。今天公司被催债,宇泽的车也被抵押了,你难道真想看着这个家散了?”
我没有开门。
他又说:“我知道墓位的事情让你难受,我已经联系陵园了,名字可以改,琳琳也会搬出去。你先回来,我们把家保住,好不好?你从二十岁就跟了我,除了这个家,你还能去哪?”
原来他不仅以为我在赌气,还笃定我无路可退。
我靠在玄关旁,听着他熟悉的声音,眼前浮现出他曾经替我掖被角的动作。
那时他对我说,夫妻之间总有误会,睡一觉就好了。
可他忘了,上个月我胃病发作疼得整夜睡不着时,他正陪着沈琳在急诊室看崴伤的脚趾。
我隔着门回复:“宋昱平,家已经散了,你不用再来了。”
门外很久没有声音。
半小时后,我从猫眼看出去,保温桶被放在地上,汤汁溢出来,糊在地垫上。
第二天,**再次发来通知,宋昱平申请的资产冻结异议被驳回。
而他所在的公司,正式进入债务清算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