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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歌,你我成婚六年,我并非对你毫无半分情分。”
“只是你性子太过寡淡,又因婠婠之死钻牛角尖。”
邵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施舍:
“只要你肯服软,求我饶过你,答应往后尊书瑶为正妻。”
“过往种种,我可以既往不咎,依旧让你保留侯夫人的名分,如何?”
我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冷笑出声:
“你做梦。我恨不得杀了陆书瑶,恨不得你们所有人尽数陪葬!”
邵沅冷哼一声,脚下用力碾住我受伤的手。
“冥顽不灵。”
“婠婠落得惨死,便是因为有你这样偏执疯狂的娘亲。”
听见婠婠的名字,我心口像是被狠狠撕裂:
“你不配提她!”
邵沅不再多言,拂袖愤然离去。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正午。
院外喧嚣阵阵,人声鼎沸。
我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整整一天一夜。
喉咙干裂肿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房门被推开,邵沅、陆书瑶连同我的爹娘,一并走了进来。
“今日是安安的生辰宴,半月之前,满城权贵的帖子便已经尽数送出。”
“你身为侯府夫人,当众缺席于理不合。”
话音刚落,两名丫鬟上前,强行撕开我的外衣。
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的荆条伤痕,干涸的血痂被硬生生撕开,新血缓缓渗出。
我挣扎着想呼喊,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陆书瑶温声细语地开口:“这是我特意给姐姐挑选的料子,姐姐莫非是不喜欢?”
“还是心中记恨我,不愿出席安安的生辰宴?”
母亲伸手将陆书瑶护入怀中,声声都是心疼:
“书瑶,就是你太过善良,才总受她的气。”
渗出来的鲜血浸染衣料,反倒和锦料紧紧贴在一起。
邵沅亲手为我戴上一顶纱帽,将我那双空洞的眼睛、脸上的伤痕尽数遮盖。
“若是有人问询,便说夫人偶感风寒,畏风不能见人。”
我被丫鬟半扶半架,拖拽到宴**堂。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世家几乎尽数到场。
耳畔传来邵沅与陆书瑶并肩迎客的欢声笑语。
我孤零零坐在角落席位,无人靠近。
端起桌上凉茶一饮而尽,喉咙干涩才稍稍缓解。
这时,一只小小的手,伸到我的面前。
我侧耳细细分辨,心头狂喜,下意识紧紧握住那只小手:
“婠婠!”
那只小手拼命想要抽离。
孩童带着恐惧的声音响起:“娘亲…… 安安害怕……”
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不是我的婠婠。
我的婠婠,早就死了。
陆书瑶快步冲过来,一把将安安搂进怀里,低声安抚。
邵沅紧随而至,扬手重重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你竟敢当众恐吓安安!”
巨大的力道打得我脑袋歪向一侧,头上纱帽滑落,滚落在地。
满堂宾客看见我的模样,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怪物!那是个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