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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一脚踹开。
邵沅大步冲进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对安安做了什么!”
陆书瑶跌跌撞撞跟在身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有什么怨恨你冲着我来,求你不要伤害安安。”
“她才六岁,她是无辜的!”
听到这话,我险些气笑了。
“我的婠婠死的时候,也才五岁。难道她就活该枉死吗?”
“够了!”
邵沅猛地发力,狠狠将我推出去。
我的后背重重撞在柜角上,五脏六腑像是被碾碎一般剧痛。
两名下人在一旁哆哆嗦嗦开口。
“侯爷,小的夜里路过厨房,听见里面动静诡异。”
“进去就看见安安小姐挣开奶娘,正蹲在地上啃食生肉。”
安安也被带了进来,我听到她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声,好像还在不停挣扎。
陆书瑶又怕又疼,失声哭喊:
“夫君,快救救我的女儿!”
邵沅上前,再次死死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
“安安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蛊术是不是留有隐患,该如何破解?”
我微微偏头,一口血水狠狠吐在他衣襟之上。
“无可奉告。”
邵沅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笑出声。
“陆清歌,你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
“婠婠的尸身,一直由我妥善安置。”
“你若是不肯说,我便将她挫骨扬灰,叫你永世寻不到她。”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我疯了一般伸手去抓他,却被他轻易避开。
“邵沅!她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能如此待她!”
邵沅的声音只有浓浓的嫌恶:
“不过是你这妖女养出来的小妖女,也配做我的女儿?说,还是不说。”
牙齿死死咬着口腔内侧的皮肉,铁锈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昔年京城时疫横行,是我不眠不休研制解药,帮他博得陛下赏识,那时他握着我的手,称我是他的福星。
原来于他而言,有用,便是福星;失去价值,便是妖邪。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
“好,我告诉你。安安本就是借我的血肉完成祭礼,一时难以适应。”
“只要饮下我的血,便能暂时恢复如常。”
邵沅半信半疑,可看着眼前状态可怖的安安,再无别的法子。
他抽出腰间的短刀,利落地割开我的手腕。
“拿碗!”
温热的鲜血源源不断流入碗中,端过去喂给安安。
喝下鲜血之后,安安的躁动渐渐平息,最终沉沉睡去。
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施术者的血,并不能消解蛊化,只会加速魂魄异化。
最迟明晚,安安便会彻底完成蜕变,完完全全成为只听从我命令的蛊人。
陆书瑶抱着熟睡的安安,泪眼婆娑看向邵沅:
“夫君,姐姐明明清楚术法的隐患,却刻意隐瞒,害得安安受尽苦楚。”
邵沅抬手拭去她脸上泪水,神色冷厉:
“你放心,我定会为你和安安讨回公道。来人,取家法。”
下人捧着布满尖刺的荆条走上前来。
“侯夫人心思歹毒,蓄意谋害侯府嫡女,责打二十荆条!”
荆条落下,密密麻麻的尖刺扎进皮肉,撕裂血肉。
剧痛席卷全身,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二十荆条完毕,我浑身是伤,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安安还需要靠她的血维持,传大夫过来,吊住她性命,不能让她死了。”
顿了顿,邵沅又冲陆书瑶温声开口:
“你先带安安回去休息,我处理完这边就去陪你们。”
话音落下,众人尽数离去,房间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我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