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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们动她的？”
陈律师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养老院负责人和小许。
周明远松开我的手，沉着脸道：
“她自己没坐稳，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陈律师没有理他，先让小许叫来医护人员。
我额头上的血已经流到下巴，顺着衣领往下滴。
周予安站在轮椅旁，手指僵在半空，手机支架上的红点还亮着。
陈律师走过去，拿起床边那部手机。
周予安下意识伸手。
“这是我的手机。”
“那就更应该保存好。”
陈律师没有碰手机屏幕，只让养老院负责人当场拍照、封存手机，并调取病房和走廊监控。
“从周先生要求苏女士当着镜头说自愿赠与，到轮椅倾倒，全部录得清清楚楚。”
周明远脸色阴沉。
“我们只是劝她签字。”
“劝签需要两个人围着病人？”
养老院负责人看向周明远。
“周先生，请你们先离开。苏老师需要处理伤口。”
周明远没有动。
“她是我妻子，我照顾她，轮不到外人插手。”
“她额头的血，也是你照顾出来的？”
陈律师看着他。
“录像和监控我会分别保存。如果你们再阻拦救治，我会直接报警。”
小许推来护理车。
我被送到医院，额头缝了三针，留观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陈律师把整理好的文件送到病房。
“房产还没有过户。养老院的监控、手机录像，以及那份文件，都已经做了证据保全。”
下午，周予安来了。
他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没有鲜花，也没有道歉。
“妈，我亲**手术安排下来了，还差三十万。”
我靠在床头看他。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我爸的账户被冻结了，婚房也不能抵押。她是我亲妈，我不能不管。”
“那是你的事。”
“你不是一直教我做人要善良，要帮助别人吗？”
“我也教过你，不能拿，更不能抢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沈曼秋是你亲**？”
“两个月前。”
“认亲宴是谁安排的？”
“我订的酒店，宾客名单也是我发的。”
“养老院呢？”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继续问：
“把我送进养老院之前，你们说的是短期康复托管。你签的字，对不对？”
“我爸说那里有专业护理。”
“你知道他没打算接我回家。”
这一次，他没有回答。
周予安伸手按住床尾，声音低了下去：
“你养了我二十六年，我承认。但她生了我，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
“那你就想拿我的房子补偿她？”
“那套房子以后本来就是我的。”
“我给你付婚房首付，是为了让你成家，不是让你拿去给沈曼秋买认亲礼。”
周予安脸色难看，却没有否认。
陈律师收起文件。
“苏女士，桂园路的保全申请今天提交。周先生和周予安涉及的转账记录，也会一并调取。”
我点头。
“先保住房产，再查共同账户。”
周予安站在门口，忽然回头。
“你真要把我们告上法庭？”
我看着额头上的纱布。
“从你们架起手机，逼我说自愿的那一刻开始，这就不是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