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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辞见我冷笑,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但他没有发作,目光终于落在我被截断的右腿上。
他蹲下身,手轻轻抚上我大腿的纱布。
“染染,疼吗?”
他的声音低哑。
“你放心,我会找世界上最好的医生给你定做义肢,我会养你一辈子。”
可下一秒,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但你知不知道,你失踪这几天,妈为了找你精神恍惚,甚至把姜来当成了你的替身?”
“如果你现在非要报警**姜来,**精神会崩溃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温柔的语气,提出最**的要求。
“你的腿已经这样了,我们就当是为了妈,给她一条生路,好不好?”
我死死盯着他。
从前他为了我,连别人一句重话都听不得。
有个路人撞了我一下,他直接把人按在地上逼着道歉。
现在,他的底线却因为姜来,一降再降。
“如果我不呢?”我哑着嗓子问。
沈宴辞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变得冷硬。
他站起身,看着我。
“姜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理了理西装的袖口,语气恢复了商场上的冷漠。
“我能把录像剪辑成你推她,就能让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你现在这个样子,拿什么跟我斗?”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术后半个月下午,我的护工有事离开。
姜来主动提出留下来照顾我。
病房门一关,她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
她端着一碗刚烧开的滚烫热汤,走到我床边。
“姐姐,腿都没了,还要霸占着宴辞哥不放吗?”
她笑得得意,压低声音。
“你在矿底惨叫的时候,宴辞哥就抱着我。他说,我的心跳比你的命重要多了。”
我死死盯着她的脸,没有说话。
姜来见我不搭理她,眼神一狠。
她突然将那碗滚烫的热汤,朝着我那截刚拆线的断肢泼了下来!
我躲了过去。
随后手抄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医用剪刀,猛地直起身,直接抵住了她的脖子。
剪刀尖端刺破了她颈部的表皮,渗出一丝血珠。
“姜来,再碰我一下,我挑断你的颈动脉。”
我的声音度平静,却透着死气。
姜来吓得尖叫起来,手里的空碗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沈宴辞冲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他脸色大变。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姜来拉进怀里,一脚踢开了我手里的剪刀。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我被烫得通红起泡的断肢,而是用消毒湿巾拼命擦拭姜来手上溅到的一点点汤汁。
随后,他转头对我怒吼。
“姜染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你残废了心情不好可以冲我来,你对姜来发什么脾气?”
“她好心好意来给你喂汤,你居然拿剪刀要杀她?你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没有一个人问我,滚烫的汤泼在伤口上有多疼。
没有一个人问我,没有特效药,幽闭恐惧症发作时我该怎么熬过去。
也没有人听我解释半句。
我看着沈宴辞愤怒的脸,突然就不想争辩了。
我靠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