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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第一战,我随前锋营驰援雁门关。
长途奔袭引得旧伤复发,双脚肿得无法踩稳马镫。
我怕耽误战机,一直瞒着军医。
裴朔发现后,当即把我从马上拽下来,命全营修整两个时辰。
军医跪地请罪,他却没有责罚。
“他不愿说,是怕拖累全军。”
“你们身为军医,更该替伤兵说话。”
他转头看向我。
“援军已经先行,差你两个时辰误不了战机。”
“沈砚,你是我的先锋,不是可以随意耗损的马匹辎重。”
我怔了很久。
原来我不是可以随意塞上马车,也可以随意丢下的物件。
伤势稍缓后,我随军赶到雁门关。
第一夜,北戎趁雪攻城。
我率三十名骑兵从侧门杀出,截断敌军粮道,又在乱军中救下被围的裴朔。
那一战,我肩头中箭,手中长刀卷刃,却始终没有退后一步。
天亮时,北戎鸣金撤兵。
裴朔拔下城头残破的军旗,亲手交到我手中。
“这一战,你守住的。”
军中没人再叫我侯府三公子。
他们叫我沈校尉。
后来,我随裴朔转战北地三年。
我领骑兵夜袭王庭,破敌七营,又在黑水河畔斩下北戎主将首级。
第三年春,大周收复全部失地。
班师诏书送到军中那日,裴朔在满营将士面前宣布皇命。
“沈砚守城有功,破敌有功,救援有功,晋封定远将军,赐爵安北伯。”
他将一枚将印放进我掌心。
“你从京城走到北境,不是为了替任何人送死。”
“这是你用自己的刀挣来的位置。”
我曾站在侯府门前,连一辆马车都求不来。
如今,我站在北境点将台上,身后是三千铁骑。
终于有人告诉我。
我不必等待别人施舍位置。
我可以凭自己,堂堂正正地挣一个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