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个月后。
维也纳郊外的一座古老教堂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红毯上。
我穿着一件极简的缎面婚纱,没有繁复的蕾丝,也没有任何人的涂鸦。
挽着陈总监的手,在悠扬的风琴声中走向神父。
没有测谎仪,没有起哄的亲戚,也没有恶意的玩笑。
只有陈总监看着我时,眼里化不开的温柔和尊重。
“我愿意。”
当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眼角滑落了一滴释然的眼泪。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
那家曾经盛极一时的沈氏企业,因资金链彻底断裂而被清算破产。
沈逾白名下的别墅与豪车全被银行强制拍卖还债。
阴冷漏水的地下室里,霉味刺鼻。
沈逾白蜷缩在硬邦邦的折叠床上,死死盯着手里屏幕碎裂的二手手机。
“著名**编舞指导江黎女士,于今日在维也纳举行婚礼...”
屏幕上闪过一张我笑容明媚的婚礼现场照。
沈逾白手里捏着厚厚一沓催收单,呆呆地看着屏幕。
他的脚边,放着一瓶***,和那件洗不掉墨水的旧婚纱。
他想起五年前,我刚刚为他抵押了双腿换来贷款,满眼期待地问他。
“逾白,等公司活过来了,你会来看我跳首席的第一场舞吗?”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正忙着给陆青青挑选礼物,随口敷衍了一句。
“那么高的舞台,你别摔了就行。”
他以为只要他稍微勾一勾手指,我就永远会在原地等他。
可是他忘了。
人心是肉长的,被刀子割碎了,是拼不回来的。
窗外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地下室里冷得像个冰窖。
沈逾白呜咽着把脸死死埋进洗不干净的旧婚纱里,任由绝望的眼泪砸进灰尘里。
而我站在阳光绚烂的教堂外,看着天空中偶尔掠过的白鸽,缓缓靠在丈夫肩头。
碎裂的跟腱没能将我永远困在暗夜。
反而教会了我如何用幕后编导的身份,去编织更广阔的梦。
人生这场大戏。
就该毫不犹豫地扔掉挤脚的**。
才能在属于自己的主场里轻盈起跳。
永远不要为了烂人交出聚光灯。
最终能让你立起足尖,光芒万丈的。
只有永不妥协的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