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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白没有回国。
他在剧院对面租了一间房子,每天守在那里。
他看着我早上端着咖啡走进剧院。
看着我深夜裹着风衣疲惫地出来。
他不敢再贸然上前打扰,只能远远地看着。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有耐心,用余生去赎罪,总有一天能捂热那颗冰冷的心。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
那是维也纳初雪的一天。
我从剧院出来,搓了搓冻红的手。
一辆轿车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走下来。
是陈总监,那个当年带她出国的**级舞团总监。
他将一条羊绒围巾绕在我的脖子上,把我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我仰起头,对他笑了笑。
沈逾白站在马路对面的阴影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一时间失去了理智,慌忙冲过马路。
“放开她!”
他一把推开陈总监,将我拽到自己身后。
“沈逾白,你疯了吗?”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怒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逾白红着眼,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他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陈总监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大衣,平静地看着沈逾白。
“沈先生,我是黎黎的未婚夫。”
未婚夫。
这三个字精准地捅进沈逾白的心窝。
“不可能...”
他踉跄着后退,拼命摇头。
“黎黎,你在骗我气我对不对?”
“你那么爱我,你怎么可能跟别人结婚...”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从大衣口袋里伸出左手。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耀眼的钻戒。
“下个月,我们就在这边的教堂举行婚礼。”
我往陈总监身边靠了靠,陈总监伸手揽住我的肩。
“你曾经让我觉得,婚姻就是一场充满算计和羞辱的测试。”
“但他让我知道,真正的爱,是尊重,是保护,是永远不会让我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沈逾白想冲上去把那个男人撕碎,想强行把我带走。
可是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了。
“黎黎,我改了,我真的改了...”
“你不要嫁给他,求求你...”
我没有再看他,转头对陈总监说。
“外面冷,我们回家吧。”
“好。”
陈总监打开车门,护着我坐进副驾驶。
车子在雪地里缓缓启动。
沈逾白追着车跑了很久,直到摔倒在泥泞的雪水里。
他趴在地上,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