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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柳思思,她的下场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据说她被关入地牢后,断腕化脓高烧三日。
温老夫人按大周律,将她从顾府的妾籍上除名,发卖给了人牙子。
那人牙子见她面容姣好,便将她卖去了边陲之地的**营。
三日后,当今圣上听闻了中秋宴的事,龙颜震怒。
当朝削去了顾珩忠勇侯的爵位,降为庶民永世不得入仕。
而**因护媳有功,又因温老将军昔年战功。
被特旨加封为超一品镇国夫人。
赐金印紫绶,享亲王妃礼遇。
那些曾经嘲笑她只会养鸟买首饰的人,如今纷纷改口。
称她是深明大义的人。
又赞颂她巾帼不让须眉。
可温老夫人不在乎。
她依旧每天拿着银子去街上最好的鸟铺买食。
傍晚坐在京中最好的酒楼,吃酒听戏。
而我,回到了沈家。
爹娘没有问我缘由,也没再让我嫁人。
我修养了几日后,决定做一件大事。
我要用嫁妆里剩下的一点银子,在京城开了一家女子学堂。
我要教女子读书识字,教她们算账看账。
教她们不必依附男子,也能在这世间挺直脊梁地活着。
开业那日,我本没想大办,只请了几个交好的闺中密友。
可谁知天刚亮,门外便传来一阵马蹄声。
温老夫人穿着一身绛紫色诰命礼服,从马车上下来。
她抬头对我笑得眉眼弯弯:
“丫头,我来给你撑场面了。”
满街哗然。
那些曾经笑话她是金丝雀的夫人小姐们,此刻挤在人群里,伸长了脖子张望。
只见温老夫人亲手替我揭了匾额上的红绸,然后拉着我的手道:
“我温卿这辈子没养过孩子,膝下也无一个亲生的孩子。”
“唯独这个丫头,比我亲生的还贴心。”
“今日她的学堂开业,谁要是敢来找碴,便是与我温卿过不去。”
一年后,女子学堂从三人变成了三十人,又变成了三百人。
三年后,我的学堂往南开到了江南,往北开到了边塞。
五年后的一个春日,我收到了一封来自边陲的信。
信上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
“对不起。”
我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窗外,温老夫人正在院子里逗她的新画眉。
她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丫头,过来坐。”
我走过去,替她拢了拢膝上的薄毯。
她抿了口茶,慢悠悠道:
“方才礼部来人传话。”
“说是陛下要给你这女塾题块匾额,赐名毓秀堂。”
“还要在翰林院专设女官试,从你这里择优选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