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砚迟果然说到做到。
接下来半个月,他带我跑遍了城里所有高端婚纱店,给我挑最贵的缎面鱼尾裙,订了五星级酒店的顶楼宴会厅。
结婚请柬上面并排写着我和他的名字。
试纱那天林薇也来了,坐在沙发上品着香槟,眼底压着笑。
“初雪妹妹穿这件真好看,砚迟哥眼光真好。”
我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谢谢姐姐,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坐主桌啊。”
她呛了一口酒,被周砚迟拍了拍背。
我从镜子里看见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没说话。
婚礼的前一天,我们正在走流程。
化妆师给我戴上头纱的时候,周砚迟声音温柔:“紧张吗?待会儿走流程的时候一定别慌,我都在呢。”
我没说话。
灯光暗下来,音乐换成婚礼进行曲。
可红毯尽头站着的却是一身婚纱的姐姐林薇。
周砚迟牵起我的手往那头走,凑到我耳边低声道。
“初雪你别生气,这就是走个流程,你姐一直没体验过穿婚纱走红毯的感觉,今天就让她当一回主角,主婚书还是咱俩的,结束后我马上跟你再走一次。”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等着我尖叫、崩溃、撕了头纱当众发疯。
好给林薇做数据,一旦这个原生家庭给人创伤会导致发疯的项目成立……
林薇就会名利双收。
可我也只是踮起脚,帮他把领结扶正。
“好啊,薇薇姐开心最重要。那我去旁边坐着看,你们慢慢走。”
周砚迟攥着我手腕的手指收紧:“初雪,你真不生气?”
“嗯,不生气。”
我压下心头的酸涩,随后点点头。
灯光晃得人眼花。
林薇拖着曳地的白纱走在红毯上。
周砚迟走在她身侧,一手虚虚托着她的腰,姿态亲昵。
我坐在第一排的角落里,只是安安静静地看。
过了一会,林薇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右手不自觉地开始挠左手手腕,动作起初还克制着,几秒后就失了控。
两只手交替着往**的胳膊上抓,雪白的皮肤上浮起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疹,从手腕一直蔓延到锁骨。
宾客席间一阵骚动。
林薇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咬着嘴唇忍住没哭,但喉咙里已经发出急促的抽气声。
周砚迟脸色一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
他的眼底压着怒火:“初雪,你是不是又犯病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抬起头:“我什么都没做。”
周砚迟却依旧不信。
“她身上这些红疹是不是你弄的?你碰了她什么东西,你跟我说实话。”
“砚迟哥,我真的没有!”
“你之前跟我保证过不会闹,说好了就是走个流程,你为什么要搞这些?”
“你知不知道她过敏体质有多严重?她哮喘才刚好。”
我依旧红着眼:“我没有碰过她,我没有碰她任何东西,她今天早上化妆的时候还好好的,你可以问化妆师。”
母亲看到姐姐身上的红痕,更是气的上前给我一巴掌。
“你从小就不比你姐姐讨喜,现在还嫉妒你姐姐做出这种事情!”
周砚迟满眼的失望。
“你别装可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动林薇。”
“明天的婚礼我只会跟林薇完成。沈初雪,你开心了吗?”
林薇窝在他怀里,红着眼眶看了我一眼:“砚迟哥……你别怪她……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我望向他,眼底的苦笑慢慢化去。
没哭,也没闹,只摘下头纱轻点头:“好。”
周砚迟再也忍受不了了,他只觉得我一直在装模作样。
明明很在意自己,为什么非要装作大度听话的样子。
“有意思吗,林初雪,以为自己去一趟机构受了委屈就得我们所有人疼你是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花了多少功夫!”
我看着他轻笑:“不是你送我进去吗?我现在这么听话不是拜你所赐。”
周砚迟一愣,眸中的慌乱夹杂怒意裹挟着朝我发泄过来。
“是吗,你既然这么听话,让你**你敢吗?”
他们转身继续彩排,没有人顾及我的存在。
我转身往外走。
直到有人问:“沈初雪呢?”
众人才发现我不见了。
周砚迟脸色骤变,疯了一样冲进天台。
楼下,我听话的倒在血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