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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地分店附近租了间小公寓。
第一晚,我把婚纱店的合同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
第二天一早,去公司办调任手续,把原本的婚假改成了调岗。
同事问我是不是要结婚了,怎么突然换城市。
我摇摇头,说:“计划变了。”
他们没有继续追问。
第三天,梁策的电话打来:“你还在生气?房子我收拾好了,东西都按原来的位置放回去了。”
“随便。”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宜真,十天还没到。”
“我知道。”
“你不能因为几句话就否定我们的五年。”
我冷笑一声,没说话。
“你到底要我怎样?”
“把你答应照顾的人照顾好。”
我挂断电话,把他的号码拉黑。
**天晚上,梁策又换了个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主卧的床头摆着我们的合照,窗帘也换回来了。
照片下面只有一句:我都改回来了。
我没有回复。
第五天,医院的护士打来电话。
“孟小姐,于嘉卉今天复诊时记起了你们最近几年的事。医生想确认她之前有没有出现过类似情况。”
我心里一紧,问:“她记得什么?”
“她能说出你工作的城市、你们订婚的日期,还问了梁先生为什么把你的照片收起来。”
我闭上眼睛,想起那天晚上,于嘉卉问梁策“什么时候消失”,声音清清楚楚。
原来她早就恢复了记忆。
梁策来找我时,我正在书店盘点库存。
他站在门口,有些萧瑟。
“她恢复了。”
“我知道。”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装的,我也刚知道。”
“你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却不信我看到的。”
梁策的嘴唇动了动:“医生说她怕被丢下,我不敢刺激她。”
“所以你替她决定,我可以被丢下。”
“我以为只是十天。”
“可我每天都住在书房。”
他脸色发白。
我转身继续盘点,没再看他。
店长在旁边看了半天,等梁策走远才问:“你们吵架了?”
“分手了。”
她愣了愣:“你们不是下个月办酒吗?”
“取消了。”
她低头看了看我的手:“难怪,我看你今天把戒指都摘了。”
我笑了笑:“嗯,早该摘了。”
梁策第二天又来,带着我爱喝的热豆浆。
“你胃不好,别总吃冷的。”
我接过豆浆,放到收银台旁边。
“我已经吃过了。”
他看着我:“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家?”
“口味会变。”
他像被这句话噎住,半天才说:“我把婚纱照重新挂回去了。”
“那是你的房子。”
“房产证上写着你的名字。”
“那就把房子卖掉,钱按出资比例算。”
他猛地抬头:“你连房子都不要?”
“我不要那段生活。”
他站了很久,最后把豆浆拎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待到我想走的时候。”
这次他没再劝。
当天晚上,梁策给我发来一段语音:“我只是想让她先活下来。”
我听完,把语音转成文字,逐字看了一遍。
他在说于嘉卉,语气却像在说我。
我回了一句:你已经让她活下来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他很快打来电话,我没接。
店里刚好来了顾客,我弯腰给一个小女孩找绘本。
小女孩抱着书问妈妈:“买回去能不能每天都讲一遍。”
我把书递给她,忽然觉得这种简单的生活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