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天上午,婚庆公司的顾问打来电话。
“孟小姐,梁先生昨晚申请把所有安排改期,定金先保留,新的日期由他通知。您这边确认一下。”
我冷冷道:“全部取消。”
对方愣了愣:“梁先生说只是延期。”
“那是他的意思,不是我的。”
我按合同处理了退款,把确认单发到梁策的邮箱。
下午,他早早从单位回来。
“你把婚礼取消了?”
“你替我取消领证预约时,不也没问过我的意见吗?”
“那只是改期!”
“没有日期的改期,就是取消。”
“宜真,事情没到这一步。”
“哪一步?我被安排睡书房,婚事被你往后推,还要替你照顾她。你觉得我应该等到什么时候?”
梁策看了一眼主卧,压低声音:“她就在里面。”
“所以我连问你一句都要顾虑她听不听得见?”
主卧里传来脚步声。
梁策立刻停下,转身走过去。
于嘉卉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你们在说什么?”
“工作上的事。”梁策温声说:“你先回去休息。”
她看了看他,又看向我,没再追问。
于嘉卉吃完药回了主卧,梁策才回到客厅。
“医生说,她可以慢慢接触外面的环境,但最好先别改变生活地点。她现在还想不起自己原来住在哪里。”
“所以你想让她继续住在这里?”
“这里是她熟悉的地方,先不搬。”
“要住到什么时候?”
“等她恢复,能独立生活了再说。”
“你之前不是说十天吗?”
梁策沉默了一下:“十天只是观察期,具体要看她的情况。”
“所以十天之后,还会有下一个十天。”
“宜真,我不能把她丢下。”
“我没让你丢下她。”
“她救过你。”
“我知道。你可以承担治疗费,可以安排护工,也可以陪她去复诊。可你不能因为她救过我,就毫无底线地牺牲我!”
梁策低声说:“我只是想让她有个熟悉的地方。”
“你给她的是没有期限的住处,给我的却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婚事。”
他看着我,没有反驳。
我冷冷看他一眼,回书房收拾行李。
梁策站在门口:“你要去哪儿?”
“离开这里。”
“就因为婚礼延期?”
“不是。是因为你做这些决定的时候,从来没把我当成你的未婚妻!”
“我会改。”
“你先把她照顾好吧。”
“你不能现在走。”
“为什么不能?”
他看向主卧,压低声音:“她醒来看到你搬走,一定会起疑,医生说了她不能受刺激。”
“那是你的谎言,你自己去圆。”
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
梁策追过来:“你连十天都不愿意等?”
“等这十天,好让你理直气壮地继续委屈我吗?”
他怔在原地,没有再拦我。
我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梁策,这婚我不结了,你们俩慢慢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