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公司派我回原来的城市出差。

我谁都没告诉。

可第二天下午，我刚出单位，就看见妈妈和闻芷妍站在门口。

闻芷妍瘦了不少，脸色也很差。

她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眼圈先红了。

妈妈抢先开口。

“她已经没工作了，砚舟也和她断了。这半年她天天都在后悔。清槐，你跟我们回家吃顿饭吧。”

我拒绝得很直接。

“不去。”

妈妈脸上的不满一下就出来了。

“你的心怎么越来越硬了。”

我看着她，声音很淡。

“我心软了二十多年，换来什么，你最清楚。”

闻芷妍忽然跪了下去。

她低着头，声音发抖。

“姐，我知道错了。**视频是我故意发出去的。”

“还有五年前，我第一次找砚舟哥，也不是因为真的爱他。”

我脚步顿住。

她抬头看我，眼泪往下掉。

“那时候你和他快订婚了。我怕你结婚以后，就不会再把我放在第一位，所以我故意在中秋那天闹着要**，把他叫走。”

“我只是想证明，只要我开口，他就会丢下你。”

“可他真的来了。”

“后来，我就停不下来了。”

“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

“我更想要的，是把你最重要的人抢过来。”

妈妈站在一旁，脸色一点点变白。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忍不住替闻芷妍说话。

“她肯承认，就是真的知道错了。你们毕竟是亲姐妹，这层血缘断不了。”

我看着她，问了句：“如果我没有拿出证据，没有离开，她会认吗？”

闻芷妍低着头，不说话。

我又问：“如果岑砚舟没有丢前途，没有跟她翻脸，她会后悔吗？”

这次，连她的哭声都停了。

沉默就是答案。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

“起来吧。”

“别再演给我看了。”

“我能原谅以前那个总是退让的自己，但我不会原谅你。”

妈**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那我呢？你连妈妈也不要了吗？”

我抬头看她。

“不是我不要你。”

“是你每一次都先选她。”

“把我推远的人，一直都是你。”

说完，我绕过她们往里走。

闻芷妍还想扑过来拉我。

保安正要拦，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闻芷妍！”

我回过头，看见岑砚舟也来了。

他显然一直在打听我的行程。

看见她们母女后，他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是不是你们又来烦她？”

闻芷妍一下转过头，盯着他冷笑。

“你有资格说我？你不是这一年都在偷偷找她吗？”

两个人站在我面前，谁都不再装了。

闻芷妍忽然提高声音，把另一件事也抖了出来。

“五年前我第一次亲你之后，是你拦着我，不让我告诉姐姐。”

“你怕她跟你分手，所以你说我们继续装成死对头最安全。”

“后面每年中秋偷偷见面，也是你提的。”

岑砚舟脸色猛地一变，伸手就去拉她。

“你闭嘴。”

闻芷妍一把甩开。

“凭什么闭嘴？到今天了，你还想装什么！”

她把这些年他怎么一边哄我，一边安抚她的事，全说了出来。

岑砚舟也被逼急了。

“是你先利用我的！”

闻芷妍红着眼笑。

“可你不是也很乐意吗？”

“你要是真有一点底线，这事能拖五年？”

他们互相撕开对方最难看的那一面。

我站在旁边听着，只觉得庆幸。

幸好我已经走出来了。

岑砚舟忽然转头看向我，眼底都是慌乱。

“清槐，我知道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可以补。”

闻芷妍立刻挡在前面，尖声开口。

“你毁了我，现在还想回她身边？你做梦！”

岑砚舟一把推开她。

闻芷妍踉跄了两步，扑上去就抓住他又打又骂。

“凭什么全让我一个人烂掉！你也别想干净！”

从前偷偷见不得光的两个人，终于当着我的面，撕成了仇人。

我没有劝，也没有多看。

只转头对保安说：“麻烦把他们都请走。”

那天之后，妈妈怪她毁了这个家，也让我彻底不回头。

那个曾经所有人都围着闻芷妍打转的家，最后只剩一地鸡毛。

而我办完事，当晚就坐上了回程的车。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再把我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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