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岑砚舟开始找我。
他去找了我以前的上司。
上司没告诉他我在哪儿，只说了一句话。
“她两年前就有过一次外调机会，是她自己放弃了。”
岑砚舟当场愣住。
因为那年，我提过一次。
我说有个外地项目，发展不错。
他当时只说，离家太远，没必要折腾。
而那几天，闻芷妍正闹着不吃饭。
妈妈哭着求我留下，说她离不开我。
最后，我把那个机会推了。
如今他再回头想，才发现那时的我，已经被他们困住很久了。
他回家后，第一次把这件事摆到闻芷妍面前。
“你明知道她想走，为什么还要逼她留下？”
闻芷妍一点愧色都没有。
“她如果真的想走，当年完全可以不管我。”
“是她自己要留下的，现在凭什么都怪我？”
岑砚舟盯着她，语气冷得发硬。
“你口口声声说亏欠她，可你拿走她让给你的一切时，从来都没犹豫过。”
闻芷妍也被激怒了。
“那你呢？你不也一样。”
“你现在装什么后悔？”
岑砚舟要求她公开承认**视频是她发的，再给我道歉。
闻芷妍不肯。
她反而逼他公开关系。
“姐姐已经走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藏着？”
可岑砚舟还是拒绝。
这一次，闻芷妍没有哭，也没有闹着说自己活不下去。
她只是冷着脸，把两人这些年的聊天记录发到了岑砚舟单位。
那些记录里，有他改出差安排去见她的内容，也有他们一起过中秋的照片。
消息传开后，他原本稳稳当当的提拔，直接停了。
岑砚舟赶回去找她时，她正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得过分。
他把手机摔到她面前，压着火气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闻芷妍抬头看着他，竟然还笑了笑。
“让你也尝尝，被所有人盯着骂是什么滋味。”
“你不是最会劝姐姐忍吗？现在轮到你自己了。”
岑砚舟盯着她，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越来越陌生。
闻芷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声音不轻不重。
“你别忘了，这些年你最喜欢的就是我这份疯。”
“我说离不开你，你就觉得自己重要。”
“我一闹，你就会丢下姐姐来找我。”
“是你一步步把我养成这样的。”
......
我新城市的生活很安静。
没有妹妹半夜给我打电话说害怕。
也没有男友一通电话就打乱我所有安排。
妈妈后来辗转联系过我一次。
电话刚接通，她第一句就不是问我伤好没好。
她说：“芷妍最近状态很差，你回来看看她吧。”
我直接拒绝。
她语气一下重了：“你现在倒是轻松了，什么都不管，她可是**妹。”
我没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没多久，岑砚舟给我发来一封很长的邮件。
他在里面承认，**视频是闻芷妍发的。
也承认，后来很多次越界，并不只是闻芷妍一个人的错。
第二年中秋，闻芷妍向他表达感情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可他还是去了。
他说，他一边舍不得我的稳定，一边又贪恋闻芷妍的依赖。
他说如果还能有一次见面的机会，他会当面向我认错。
我看完邮件，直接**。
一行字都没回。
闻芷妍知道他偷偷联系我后，彻底失控了。
她闯进他家，把屋里的东西砸得一塌糊涂。
岑砚舟把她推出门外时，她站在走廊里，红着眼问他。
“你要是最爱的是姐姐，当初为什么一次次抱我？”
那天，岑砚舟终于说了句最难听的话。
“我不是因为爱你才选你。”
“是因为你比她更能满足我的虚荣。”
闻芷妍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一直以为，至少在这段关系里，自己是赢的。
可到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她从头到尾得到的，都不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