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川先给沈知微打电话,听见关机提示后又回拨了医院的号码。
护士询问了姓名和关系。
「沈知微是我妻子。」
电话里的工作人员核对系统后说了一句抱歉。
「周先生,沈女士的登记资料显示你们已经**婚姻关系,我们无法向你透露她的诊疗信息。」
许清禾端着药走进房间。
「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医院为什么给我打了十二通电话?」
她把水杯放到床边。
「大概是知微不舒服。」
「你接到了?」
「只接到一通。」
「护士说她已经联系不到家属,我告诉她们,你和知微离婚了。」
周叙川撑着床沿站起来,腹部的伤口也被牵扯得重新渗出血。
「她来过医院吗?」
他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叙川,你现在不能开车。」
「回答我。」
「她来过。」
「她在监护室外坐了一夜,可你当时需要休息。」
「你告诉我,她没有来。」
「我怕你情绪激动。」
「你还告诉她,我不想见她。」
「我只是想让你安心养病。」
「把她的名字从探视名单里删除,也为了让我安心?」
周叙川没有再听解释,直接让司机把自己送回了原来的家。
客房已经空了。
沈知微带走的东西很少,衣柜里仍然放着她被许清禾装进纸箱的衣服。
书桌上摆着一只深蓝色证件套,周叙川和沈知微的名字并排烫在上面。
证件套下压着一个文件袋,周叙川抽出的第一张纸便是十二周的怀孕报告。
日期就在他让沈知微签署离婚协议的那一天。
紧急环扎申请和妊娠终止记录紧随其后,胎心停止时,周叙川已经醒了。
他躺在同一家医院的楼上,等着沈知微向自己低头。
她躺在楼下,等一份永远没有送到的签字。
门外传来周予宁的声音。
「爸爸,妈妈说我们以后一直住在这里。」
周叙川打开门,看见许清禾带着两个孩子站在走廊里。
许清禾手上还戴着沈知微的婚戒。
周叙川越过许清禾,打开主卧的衣柜。
沈知微的衣服全被塞在纸箱里,床头柜里放着一本孕前检查手册,最后一页留着他亲手写下的一句话。
每次产检都陪同。
他已经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写的,沈知微却把这本手册从澜京带到岚港,放进了他们准备迎接孩子的房间。
那间房已经被周予安当成书房,周叙川撕下墙上的入学时间表,才看见沈知微为孩子试过的浅**墙漆。
他当时只说了一句随便,她却一个人试了六种颜色。
手机里仍然没有沈知微的回复。
他在共同邮箱里翻到她的机票订单,页面显示航班已经落地。
他又联系沈知微原来的出版社。
对方说她在交流会后的第二天已经提出离职,所有项目也都完成了交接,可没人知道她落地后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