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川被送进医院后查出急性阑尾穿孔并伴有腹腔感染,医生要求立刻手术。
我跟着推床跑到手术区,护士却将同意书从我手里抽了回去。
「请法定配偶签字。」
「我是他的妻子。」
「系统登记的配偶叫许清禾。」
许清禾赶到后很快签完文件,护士允许她跟随推床进入术前通道,烧得神志不清的周叙川也在这时伸出了手。
我刚想上前便被护士拦住,只能看着许清禾握住他的手,直到通道门在我面前合上。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
周叙川被送进私人监护病房时,许清禾把我的名字从探视名单里删掉了。
「叙川醒来以后需要安静。」
许清禾将周叙川的手机放进自己的包。
她又从他的公文包里取出证件和账户授权设备,告诉助理住院期间的费用都由她处理。
「沈小姐,你们已经离婚了。」
「请你尊重我们现在的婚姻。」
监护区的灯整夜没有熄,我隔着门上的玻璃等到天亮,**护士查过名单,仍旧不肯让我进去。
我扶着椅背站起来,刚走两步,小腹便猛地往下一坠,温热的血很快浸透了裙摆。
护士推来轮椅送我去产科,电梯还没到一楼,疼痛已经逼得我蜷在扶手旁说不出话。
检查做到一半,医生忽然将探头停在了一个微弱跳动的光点上。
「孩子还有心跳,现在做紧急环扎,还有机会保住。」
护士把手术同意书推到我面前,又问周叙川是不是我在诺维亚登记的医疗**人。
「他就在楼上,刚做完手术。」
她用我的手机接连拨了几次,最后一通终于有人接听,传来的却是许清禾的声音。
「**,这里是岚港医院产科,沈知微女士需要马上手术,请周先生接电话。」
我伸手去拿手机。
「把手机给他。」
「他们已经离婚了,沈知微的事和叙川没有关系。」
电话随即被挂断。
护士问我在诺维亚还有没有其他亲属,我摇了摇头,重新拿起那支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笔。
最后一个名字还没写完,纸上的字便在眼前重成了两排。
「麻烦你们去楼上找他。」
话音落下,眼前也彻底黑了。
醒来时,小腹已经不疼了,病床旁却多了一只印着小小足迹的卡片。
护士拉好我身后的枕头,低声开口。
「我们去楼上找过周先生,可他已经出院了。」
「临时**手续还没办好,孩子的心跳就停了。」
周叙川没有来电,许清禾倒是发来一条消息。
叙川已经出院,他身体很虚弱,希望你不要再闹脾气。
出院那天,我把怀孕报告、流产手术单和失效的外交家属证放进同一个文件袋,随后订了返回澜京的机票。
登机前,我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周叙川,我回国了。
我们不复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