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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转账凭证上的名字,许久没有说话。
两万元是在母亲失踪前一个小时,从沈砚礼的私人账户转给司机的。
警方问我,沈砚礼是否知情。
我摇头。
“我不知道。”
当晚,沈砚礼被叫到警局。
他赶来时,赵明薇也在。
她戴着口罩,脸色苍白,始终紧紧跟在他身边。
看到转账记录后,沈砚礼只愣了几秒。
“钱确实是我转的。”
“明薇说司机临时帮公司送一位客户,需要两万元备用。我当时正在陪她准备比赛,没有多问。”
赵明薇立即红了眼。
“沈总,我真的不知道他会伤害阿姨。”
“那笔钱是给客户买礼物的,一定是司机故意栽赃我。”
司机听见这话,情绪激动地站起来。
“明明是你让我把老**送远一点!”
“你还说沈总难得答应陪你,谁敢把他叫走,你就让谁后悔!”
赵明薇哭着躲到沈砚礼身后。
她没有证据,司机同样拿不出完整录音。
两个人各执一词。
沈砚礼仍旧选择挡在她面前。
他告诉警方,司机曾因报销问题被赵明薇批评,完全有报复的动机。
离开询问室后,我拦住他。
“就算你不知道钱的用途,母亲失踪那天,我给你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你为什么一个都不接?”
沈砚礼沉默片刻。
“明薇马上就要上台,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后来呢?”
“后来她赢了比赛,团队一起庆祝,我喝了酒。”
所以,他不是没有看见未接来电。
只是赵明薇获奖,比一个失踪的老人更值得他关心。
我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皱眉拉住我。
“警方还没有定论,你不要认定是明薇做的。”
“乔晚宁,她从小被父母抛弃,好不容易才有今天。她承受不了这种指控。”
我看着被他攥红的手腕。
“我母亲承受得了吗?”
他手指一僵。
赵明薇忽然从后面追出来,哭着说自己愿意接受调查。
“如果我坐牢能让晚宁姐消气,我可以认。”
沈砚礼脸色顿时沉下去。
“没有做过的事,凭什么认?”
他转头警告我,不许再逼她。
我没有解释,挣开他的手,将一只文件袋递给他。
“签了吧。”
他看到离婚协议,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你为了这点事,要和我离婚?”
“母亲永久失明,在你眼里只是这点事?”
沈砚礼没有接。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会签。”
他当着我的面,将协议撕成两半。
“等事情查清楚,我们再谈。”
碎纸落了一地。
我没有捡,只转身离开。
回到康复中心时,母亲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我替她订了南城的康复医院,也卖掉了婚前公寓。
明天一早,我们就会离开这座城市。
夜里,警方再次联系我。
技术人员修复了司机行车记录仪里的声音。
录音中除了赵明薇,还有母亲惊慌的哭声。
最清晰的一句,是赵明薇贴在车窗外说:
“找个没人经过的地方放下她。”
“就算真出了事,也只会被当成失明老人自己走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