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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京城军报!”
我猛然睁开眼。
雁回城帅帐中,灯火通明。
父亲坐在舆图前,二哥与三哥正在争论北狄行军路线。
十三岁的顾明月趴在桌边打瞌睡。
母亲送来的热汤还冒着白气。
所有人都活着。
我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没有伤。
胸前没有贯穿身体的血洞。
腰间的顾字帅令也完好无损。
传令官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封军报。
“兵部八百里加急。”
“北狄主力集结东线,请将军率两万精骑出城伏击。”
我盯着那封军报,手指一寸寸收紧。
父亲察觉到不对。
“九潇?”
我接过军报,却没有拆开。
上一世,就是今日。
我看见军报上的兵部大印,也看见陆沉的私印,便压下了父亲的怀疑。
两日后,我带兵走进十万铁骑的包围。
六日后,顾家满门战死。
这一次,我将军报扔进火盆。
传令官大惊。
“将军,这是兵部军令!”
“来人。”
我冷声开口。
“将他拿下。”
亲卫立刻将传令官按倒。
那人脸色骤变。
“将军为何抓我?”
我拔出刀,挑开他袖口。
那里绣着东宫侍卫才有的海棠暗纹。
帅帐内一片死寂。
父亲猛然起身。
“这封军报不是从兵部驿站送来的?”
传令官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话。
我命人卸下他的下巴,**全身。
很快,亲卫从他靴底夹层中找出另一张纸。
上面是谢云兮亲笔写下的东线推演。
还有陆沉的命令:
“务必使顾九潇依计出城,不得延误。”
父亲看完,手背青筋暴起。
“荒唐!”
“军国大事,竟被他们当成争名夺利的儿戏!”
我摊开舆图。
“父亲,斥候探出的西线军情是真的。”
“北狄十万主力已经绕过黑石岭,准备于落鹰谷伏击我军。”
“他们以为我会带走雁回城精锐。”
“我们便将计就计。”
当夜,两万精骑悄然出城。
可率领他们前往东面的,不是我。
而是二哥带着的三千轻骑与数万匹绑着树枝的空马。
马蹄扬起滚滚烟尘。
北狄探子远远望见,只当顾家主力已经尽出。
与此同时,我让父亲紧闭城门,将城中百姓提前送入密道。
三哥领一万人埋伏于黑石岭。
我亲率精骑绕至北狄后方。
另一封顾家密信,则连夜送往云州。
上一世,云州援军接到命令时已经太迟。
这一世,我提前三日请他们出兵。
云州少将裴砚收到信后,当即点兵。
上一世,雁回城破后,他率援军昼夜兼程。
最终在燕山遭遇伏击。
他为护百姓撤退,战死于距离雁回城不到五十里的地方。
我作为魂魄回京时,曾看见他的尸身。
他胸口插着三支箭,手中还死死攥着雁回城的舆图。
直到死,他仍想来救我们。
这一世,终于来得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