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跟过去，最后提醒了她一次：
“沈妍，这不是**游戏里的道具。”
店员检查后，也面露难色。
“强行打磨，会让表背变薄。”
“一旦改掉，以后不可能完整恢复。”
沈妍只短暂地看了我一眼。
“改。”
半个小时后，我的名字被彻底磨掉。
表背重新刻上：
沈妍＆陆川，恋爱第一天。
陆川戴好手表，和沈妍回到我预订的餐桌前。
改过名字的纪念卡放在两人中间。
酒店房卡也被沈妍亲手交给了他。
沈妍见我仍站在原地，终于露出满意的神情。
“现在认错，我还可以让经理把酒店退掉。”
“男朋友的位置，也可以提前还给你。”
我没有回答。
只从经理手里拿回那本没有送出去的纪念册。
转身前，我看见陆川靠进沈妍怀里，举起纪念卡拍下合照。
他们用我准备的晚餐、酒店和周年布置。
庆祝属于他们的第一天。
而沈妍仍然以为，自己只是暂时换掉了手表背面的几个字。
她不知道，被她亲手磨掉的。
还有我坚持了五年的感情。
**期限开始后不久，共同好友举办婚礼。
我和沈妍原本受邀一起出席。
还要作为共同好友上台致辞。
为了这场婚礼，我提前写好了致辞稿。
也和沈妍讨论过当天要穿什么。
可婚礼前一天，新娘突然发消息问我：
程野，这次沈妍的男伴是陆川。
你来的话，可能要坐在角落的位置了，但是你一定要来呀。
婚礼当天，进入宴会厅时，我一眼就看见了沈妍。
陆川穿着与沈妍礼服同色的西装，坐在她身边。
两人的座位紧紧挨着，就连桌前的名牌也像是刻意摆成了一对。
致辞环节，沈妍走上台。
她说起自己对陪伴的理解，目光却不自觉落在陆川身上。
“三年前我搬家，陆川陪我收拾到凌晨。后来我连家里的杯子放在哪里，都要问他。”
我怔怔地看着屏幕。
那天沈妍明明告诉我，搬家公司已经全部处理好，不需要我过去添乱。
沈妍继续说道：
“两年前我在外地胃病发作，也是他开了四个小时的车去医院陪我。”
“他守了我一夜，第二天还记得给整个项目组准备早餐。”
那次我给沈妍打了十几通电话。
她只回复我，说项目封闭管理，不方便联系。
视频里，朋友们笑着打趣：
“沈妍生活里哪还能少得了陆川？”
沈妍没有反驳，反而跟着笑了。
“去年我妈做手术，也是他在医院陪了三天。老**现在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找的都不是我，而是他。”
我忽然想起，那次我也想去医院。
沈妍却说她母亲不喜欢见外人，让我不要过去。
原来我才是那个外人。
最后，她晃了晃手里的致辞稿。
“就连这篇致辞，他都陪我改了七遍。”
陆川笑着朝她举杯。
沈妍当着所有人的面，牵住了他的手。
台下立刻有人起哄：
“这种程度了还是**？”
“某人真是不识趣，还不知道让位。”
满场都是笑声。
仿佛我的恋爱和名分，只是一场供人取乐的游戏。
陆川没有推辞。
他顺势靠在沈妍身边。
之后的每一张合照里，陆川都站在她身边。
他替我挽着沈妍的手，接过朋友递来的喜糖，又以男朋友的身份加入了下一次聚会的群聊。
没有人再觉得他只是暂时**。
我原本的位置，确实被他站得自然又稳妥。
回到家，我退出好友群。
把那本纪念册从抽屉里拿出来。
一页页拆掉照片。
最后，只剩下一本空白的册子。
五年的位置，原来也没有那么难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