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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楠霜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是的,欢愉她……她只是今天太累了,她不是故意的……都怪我,都怪我抑郁症又犯了,让大家担心……我只希望欢愉能原谅我,不要因为我影响了她的事业……”她说得越委屈,记者的问题就越尖锐。
“窦欢愉,你对好友见死不救,是不是因为嫉妒她?”
“你拿了影后就飘了吗?
连最基本的善良都不要了?”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窦欢愉站在人群中央,被闪光灯刺得睁不开眼。
“够了。”
顾泽安忽然上前,一把将沈楠霜从地上扶起来,护在怀里。
他转过身,冷着脸对着镜头开口:“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说完,他搂着沈楠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记者们愣了一秒,随即一窝蜂地追了上去。
只有窦欢愉,被留在原地。
走廊里的灯光晃得她眼睛发疼。
还有几个记者没走,围着她继续追问。
“窦欢愉,你真的逼迫沈楠霜**了吗?”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你对顾泽安维护沈楠霜怎么看?”
窦欢愉深吸一口气,将孕检单塞进口袋。
“让开。”
记者们下意识地让出一条路。
窦欢愉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出医院。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她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忽然觉得很累。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窦欢愉推开门,就看到沈楠霜穿着她的睡衣靠在沙发上。
而她那个平常在家混世魔王的儿子,此刻正蹲在沙发旁边,小心翼翼地给沈楠霜递水。
“阿姨,你多喝点水,医生说要多喝水才能好得快。”
窦欢愉收回视线,准备上楼。
“你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地回来?”
儿子忽然开口。
窦欢愉停下脚步。
儿子站起身,小脸上满是愤怒。
“你知不知道阿姨今天差点死掉?”
“都是因为你!
你逼她喝下有毒的东西,还逼她**!”
“你欠阿姨一个道歉!”
窦欢愉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儿子,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涨红的小脸。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年她被全网黑,连续三个月没有接到任何工作。
她整日待在家里,抑郁到不愿见人。
儿子那时才四岁,却会寸步不离地粘着她。
半夜她哭醒,儿子就会爬起来,用小手帮她擦眼泪。
“妈妈不哭,妈妈最好看了。”
“那些人都是坏人,我长大了要保护妈妈。”
那时顾泽安也会推掉所有应酬,整夜陪着她。
他会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欢愉别怕,我会帮你守住热爱,洗尽所有委屈。”
“你只管安心发光就好。”
可现在。
现在那个说要保护她的孩子,正指着她的鼻子让她道歉。
那个说要帮她洗尽委屈的男人,正护着别的女人潇洒离场。
“欢愉,儿子说得对。”
顾泽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你今天的行为太过分了,应该给楠霜道歉。”
“明天发一个**,就说是你情绪失控,误会了楠霜。”
窦欢愉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上楼。
顾泽安在身后叫她。
“窦欢愉,你别不识好歹。”
“你要是不道歉,那你接下来所有的合作和代言都会全部转给楠霜,直到你愿意道歉为止。”
窦欢愉没有回头。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拿出来,是好莱坞那边发来的消息。
“窦小姐,合同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签约。”
窦欢愉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她轻轻**着小腹。
“宝宝,对不起。”
“妈妈要带你离开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