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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安咬了咬牙。
“你自己去医院，打车，我给你叫车。”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操作着叫车软件。
窦欢愉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摸出那份皱巴巴的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顾泽安愣了一下。
“签字。”
她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顾泽安看了一眼那张纸，没有细看内容，直接从她手里抽过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行了吧？”
他将协议塞回她手里。
“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
说完，他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打了辆车离开。
窦欢愉坐在副驾驶座上，握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忽然笑了。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越来越模糊。
窦欢愉醒来时，鼻腔里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她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吊针，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醒了？”
一个年轻的女医生走到床边，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
“你的过敏反应很严重，送来的时候心跳都停了，好在抢救及时。”
窦欢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还有一件事。”
女医生顿了顿：“你怀孕了。”
窦欢愉的瞳孔骤然收缩。
“怀孕？”
她的声音沙哑。
“是的，六周左右。”
女医生递过来一张孕检单。
“根据你的病历，上次试管婴儿后，你的**内膜已经严重受损，医生判断你几乎不可能自然受孕。”
“但这次……真的是奇迹。”
窦欢愉接过那张单子，看着上面的数据，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的手轻轻抚上小腹，那里有一个新的生命，一个属于她的孩子。
“好好休息。”
女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窦欢愉在病房里躺了半个小时，输完液后拔掉针头，扶着墙壁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她看到了顾泽安。
他站在另一间病房门口，正低头跟沈楠霜说着什么。
沈楠霜的手腕上缠着白色纱布，靠在顾泽安怀里，脸色苍白得像纸。
二人四目相对，下一秒，沈楠霜竟然挣脱顾泽安的怀抱，直接跪在了窦欢愉面前。
“欢愉，对不起！”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过敏的，我不知道那杯奶茶里有花生酱，我真的不知道……我太愧疚了，所以才会一时想不开……”她举起缠着纱布的手腕，泪流满面。
“你原谅我好不好？
求你了……”窦欢愉低头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一大群记者涌了进来，长枪短炮对准她们。
“窦欢愉，请问你是不是因为嫉妒沈楠霜，所以故意刁难她？”
“听说沈楠霜是因为你的逼迫才**的，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金鸡影后竟然**好友，你的人品是不是有问题？”
闪光灯此起彼伏，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窦欢愉站在那里，握着孕检单的手微微颤抖。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楠霜，看着站在一旁的顾泽安，看着那些举着话筒的记者。
忽然，她笑了。
“你们说得对。”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是我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