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顾承风答得太快,我反而愣住。
七年前,我把信交给了能进他病房的一名护士。
警方扣押了沈明漪的电子设备,顾家也翻查了旧档案。顺着当年的资金记录,很快找到了那名早已离职的护士。
她承认,有人出示顾承风病房的特别通行证,取走了信,还给了她一笔封口费。
三天后,警方从沈明漪的旧邮箱里找到信件照片。
最后一行,是我亲手写的。
“臭椰子,等妈妈病情稳定,我就回来找你。你欠我的饭钱,别想赖账。”
顾承风盯着那行字,眼底渐渐泛红。
我一直以为他看过信,却没有等我。
他也一直以为我拿了钱,便不愿再回来。
原来我们都等过。
只是这封信,被截在了半路。
沈家借着游轮救生设备供应商的身份,接触过救援记录和我的资料。沈明漪利用那些资料伪造身份、伤疤,冒领了我的经历。
那通假冒顾母的电话,则是为了拿母亲的命逼我离开。
相关证据被移**方,沈明漪和涉事人员也被带走调查。
顾承风没有把责任全推给沈家。
“她能借顾家的名义伤害你,是因为我相信了她,也给了她权力。”
“这件事,我有责任。”
我收好材料。
“知道就好。你欠我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结清的。”
裴女士也交出了医院权限记录,配合调查。
她没替顾承风求情,只低声道:
“顾家认错了人,还给了她伤害你们母女的底气。对不起。”
我沉默片刻。
“裴女士,以后怎么样,要看你们怎么做。”
“好。”
小满出院后,我重新出了摊。
顾承风的助理送来两箱海鲜,说一箱还饭钱,一箱给小满补身体。
我看着张牙舞爪的帝王蟹,给顾承风打电话。
“孩子刚出院,你是想让她跟螃蟹打一架?螃蟹是发物你不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那该怎么还?”
“先来帮我挣钱。”
第二天,他亲自来了。
顾承风一身黑西装,身后跟着四名黑衣保镖。隔壁卖袜子的大叔默默关掉喇叭,路人纷纷绕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摊上的兔子欠了***。
顾承风拿起六只玩偶。
“多少钱?”
“一百八。”
他扫码付款。
“支某宝到账,一万八。”
我连忙捂住手机,但为时已晚。
旁边的摊主们仍是纷纷看了过来。
“臭椰子,你这是哄抬物价,扰乱市场秩序知不知道?”
“我会被投诉到物价局的,下次不准这样了!”
“哦。”
我难得地从他冰冷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无措。
刘大姐来帮忙,顾承风得知她曾照看小满,认真道了谢,又在她的摊位上贴了张写着名字的便签。
见刘大姐神色怪异,我连忙解释:
“他认不住人脸,只能借声音、衣着和标签辨人。”
刘大姐恍然:“那得写清楚,别一会儿把顾客也留下干活。”
四名保镖抱着兔子站成一排,严肃得像在保护物证。
顾承风更不会吆喝,冷着脸往摊前一站,又吓跑两个姑娘。
小满看不下去,写了块牌子挂到他胸前。
“叔叔不会笑,兔兔会。”
“为什么挂我身上?”
“兔兔没有脖子。”
这块牌子意外好用。有人拍照,有人围观,还有人壮着胆子问价。
顾承风递收款码、装袋,每卖一只兔子,都像完成一笔上亿**。
不到半小时,摊位空了。
小满摊开两只手。
“我的兔兔呢?”
顾承风看向最后一笔订单,僵住了。
“现在做一只,要多久?”
“你想干什么?”
他面不改色地挽起袖口。
“还给小满。”
小满仰头问:“你会缝吗?”
“不会。”
她叹了口气。
“那你可能要学到天亮。”
顾承风望向我。
“针线在哪?”
我抱起布料箱。
“先说好,缝丑了加倍扣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