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牵得腹部一阵疼。
“所以我的**出血,可以躺护士站旁边?”
纪行舟猛地抬头。
“南栀!”
周聿白的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林晚棠病情分级不符合急诊观察单间使用标准,许南栀符合。调拨审批人还是院长办公室。”
律师点开录音。
护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纪院长,许女士出血持续增加,请您马上到抢救室外。”
纪行舟自己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我现在送晚棠回单间。”
护士急促追问。
“她可以让护工送!许女士需要家属签字!”
纪行舟的声音冷硬。
“病人家属不是你命令的对象。”
录音继续。
“她是您的妻子。”
短暂停顿后,纪行舟的声音像刀一样落下。
“所以我知道她的情况,她一向敏感,容易把疼放大。”
病房里安静到能听见输液滴落。
纪行舟的脸色一寸寸褪白。
我盯着他。
“这也是误会?”
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当时被催得太急,说话过了。”
周聿白按下下一段录音。
助理的声音传出。
“纪院长让你们按急救流程做。”
医生怒吼。
“没有家属签字,有些方案要承担风险!”
助理的声音硬邦邦。
“院长夫人更该配合医院**。”
纪行舟闭上眼,手背抖了一下。
律师合上设备。
“纪先生,我们会向医院正式投诉,内容包括违规转号、非医疗必要床位调拨、会诊资源改派、抢救沟通延误。”
纪行舟看着我,声音低到发涩。
“南栀,我给你换最好的病房,专家组我亲自安排,后续治疗我全程陪着。”
我摇头。
“我不接受你私下补救。”
他往前一步。
“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所有号、床、医生,都先给你。”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
“孩子还在的时候,我求过你三件事。”
他僵住。
“一个医生,一个安静床位,一个你到场签字。”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一件都没给。”
纪行舟像被抽走骨头,扶住床尾。
律师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请纪先生尽快审阅。”
纪行舟没有接。
“我不会签。”
周聿白拿回协议。
“那就诉讼。”
纪行舟猛地抬眼。
“周聿白,这是我和南栀的事!”
周聿白的声音压得很稳。
“她差点死在你的流程里,现在轮不到你定义边界。”
纪行舟离开病房后,第一件事就是回院长办公室。
林晚棠已经等在那里。
她穿着宽松针织衫,手腕上还缠着固定带,眼睛红红的。
“行舟哥,南栀姐醒了吗?她是不是还在怪我?”
纪行舟绕过她,按下内线。
“取消林晚棠后续全部院长优先安排。”
林晚棠愣住。
“行舟哥?”
纪行舟抬头,眼底全是疲惫。
“以后挂号、复查、床位,按普通患者流程。”
林晚棠的眼泪立刻掉下来。
“我的手昨晚疼得发抖,你忘了吗?我以后还要画画啊!”
纪行舟盯着她的手。
“把昨晚急症依据给我。”
林晚棠的哭声卡住。
“什么?”
“急诊证明,病情分级,专家认为你必须占用观察单间的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