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师兄，销售让我现在签这个。”
贺南川压低声音。
“你先别急。”
我打断他。
“贺南川，我要去公司。”
他语气沉下去。
“代步车钥匙在玄关。”
“我让车行检查过，能开。”
我盯着玄关柜上那把陌生钥匙。
“那辆车刹车要复检。”
他吸了口气。
“检查过了。”
“你别自己吓自己。”
“现在路上慢点开，先把材料送过去。”
我握紧手机。
“你让我开那辆车上高架？”
他那边又有人催。
“林栀，我这边真的走不开。”
“你把车停稳，别开快。”
“到公司给我发消息。”
电话挂断。
玄关柜上，那把钥匙压着代步车合同。
我拿起项目袋，又拿起钥匙。
雨刷刮不干净前挡玻璃。
车刚开上高架，仪表盘亮起红灯。
刹车报警灯像一颗扎进眼里的针。
我踩下刹车，踏板发虚，车身往前滑了一段。
前车尾灯在雨里骤然放大。
我猛打方向，车擦着白线停进应急车道。
后面的车鸣笛擦过，整辆车都在震。
我拨给贺南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接通时，他那边传来销售的恭喜声。
“林栀，你到了？”
我的手贴在方向盘上，全是冷汗。
“刹车报警灯亮了。”
“我在高架应急车道。”
“你来接我。”
他顿了一下，声音立刻绷紧。
“你先把双闪打开。”
“人别下车。”
“我给车行打电话。”
我盯着雨里的后视镜。
“你来。”
那边安静了半秒。
白若棠的声音压过来。
“师兄，交车合影现在拍吗？”
贺南川的声音又低下去。
“林栀，我这边交车手续不能耽误。”
“你先联系救援。”
“把车停好。”
“别自己吓自己。”
我挂断电话，拨给同事。
“材料在我包里。”
“我在南环高架东段应急车道。”
“你让司机到出口等，我想办法转给你。”
同事的声音发紧。
“你一个人？”
我盯着报警灯。
“嗯。”
救援车到的时候，项目材料被同事取走。
雨水顺着车门灌进来，打湿了我的裤脚。
贺南川发来消息。
处理好了吗？
我这边快结束了。
你别赌气，回家说。
我把手机扣在座位上。
第二天上午，车行把那辆银灰色代步车开进小区。
贺南川站在车位旁，指挥师傅往里倒。
那是我们年前看好的车位。
他说过，等新车到了，就停这里。
现在，补漆的后门对着我，刹车维修单压在手套箱里。
贺南川抬头看到我，立刻招手。
“下来验一下。”
我走到车旁，鞋底踩过停车线。
他把钥匙递过来，语气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车行又检查了一遍。”
“报警灯是传感器误报。”
“先开着，别跟自己过不去。”
我没接钥匙。
他皱眉。
“林栀，我已经把车停进来了。”
“你总不能每天因为一点情绪影响上班。”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我低头，屏幕弹出中介消息。
贺南川的视线落在屏幕上。
“林女士，您新住处的钥匙已经放在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