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先别走。”
“这车让他们再检查一遍。”
“真有问题我肯定不让你开。”
我甩开他的手。
“你已经让我看过了。”
回家后，贺南川把代步车手续摊在餐桌上。
合同，保险，过户材料，全压在我的水杯旁边。
我把笔推回去。
“不签。”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语气压着火。
“我跑了一下午，你连看都不看？”
我指着维修单复印件。
“上面写得清楚。”
他把复印件抽走。
“这就是常规提示！”
“你上次坐网约车还遇到司机急刹，那就以后不出门了？”
我盯着他。
“这不是闹脾气。”
他一把按住合同。
“那你想怎样？”
“钱已经用出去了，白若棠那边等车。”
“我给你找车，你不签。”
“我哄你，你不听。”
“林栀，婚姻里也要互相体谅！”
我拿起水杯，绕开餐桌。
“你的体谅都给她了。”
他手机又亮。
白若棠发来两张新车照片。
一张白色，一张浅蓝。
师兄，你觉得哪个颜色更适合见客户呀？
贺南川低头看了几秒。
我停在厨房门口。
他手指飞快点着屏幕。
白色稳重，保险按我刚才发你的方案买。
我走回餐桌，把那份合同合上。
“我的安全你说我想多了。”
“她的颜色，你都要替她把关。”
贺南川抬头，脸上有了怒意。
“你能不能别盯着那六万八？”
“人不能只看钱！”
我拿起手机，打开公司附近租房页面。
他还在讲。
“这辆车先开着。”
“过半年我再想办法。”
“你先把字签了，别让车行那边难做。”
我没再接话。
当天晚上，贺南川把合同放进抽屉，以为我冷战。
我在阳台给中介发消息。
周六能看房吗？
中介回得很快。
可以，近地铁，离您公司步行十二分钟。
我看了一眼客厅。
贺南川坐在沙发上，正替白若棠核对交车资料。
保险单，行驶证，临牌，都拍清楚。
我给中介转了定金。
周六取钥匙。
周五晚上，公司群突然弹出消息。
项目经理连发三条。
林栀，明早汇报材料有误，原件今晚必须送回公司。
客户九点到。
辛苦你跑一趟。
我把电脑包拉上，给贺南川发消息。
你今晚按原计划来接我，我要回公司送材料。
他隔了五分钟回。
白若棠新车手续出了点问题。
她一个人搞不定，我去 4S 店看一眼。
你先叫车。
我盯着屏幕。
你答应今晚接我。
那边很快回。
事情赶一起了。
她交车今天不处理，明天临牌来不及。
你那边叫网约车就行。
雨声砸在玻璃上，手机里排队人数从八十七跳到九十六。
我等了二十分钟，订单还在排队。
我拨给贺南川。
那边很吵，销售的声音混在白若棠的声音里。
贺南川接起时，语气急。
“你还没走？”
我攥着项目袋。
“叫不到车。”
“雨太大。”
“你回来接我。”
他那边传来白若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