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正在我犹豫要不要破门而入的时候,窗边的男人抬起手,指尖在手环侧面按了一下。
“滴。”
屏幕黑了,提示音也停了。
我僵在原地。
就……就这么没了?
我蹑手蹑脚退回客厅,腿软得像面条,一**瘫在沙发上。
缓了半天,我盯着天花板,硬是让我给想通了:
这里是老小区的六楼,楼龄二十年。
混凝土墙厚得离谱,信号差到我刷个视频都转圈。
消息肯定卡在半路了。
对,一定是这样。
我长出一口气,暗暗庆幸。
万幸。
只是还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他要真想叫人,怎么会自己伸手把警报按掉?
我不敢细想,最后只能归功于苏晓那句话。
“不听话就饿着,饿一顿就老实了。”
我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苏晓又添了一条:
**,精神控制。
第二天,我一个字都没敢再问苏晓。
万一她起了疑,狗急跳墙,我哭都没地方哭。
我决定干点正事。
家政,就得有家政的样子。
我从阳台翻出落灰的扫把,从客厅一路扫到次卧门口。
扫到墙角,我停住了。
墙根上贴着一条米白色的防撞条,贴得整整齐齐,高度齐腰。
我又凑近茶几。
四个桌角,全裹着硅胶套。
过道里空空荡荡,一双拖鞋摆在墙边,鞋头冲外。
连沙发都不贴墙,让出一条能并排走两个人的道。
杯子放在茶几右上角,杯柄朝向固定的一边。
我越看,后背越凉。
这根本不是随便关个人。
这是有组织,有预案,有专业设备。
苏晓,你囚禁一个人,比我们公司搞员工关怀都上心。
你到底在什么单位上班?
我寻思,绑匪不都图钱吗?你图什么?
我瞄了眼次卧的方向,赶紧打消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不能想,想了就更说不清了。
我盯着那条防撞条,忽然想起昨晚,他手背磕到桌沿的那声闷响。
不对啊,全屋都防成这样了,他怎么会磕到?
大概,是关久了,人慌了。
我心里一酸。
行吧。
绑匪没干完的良心活,我这个家政来补齐。
中午,我斟酌了十分钟,给苏晓发了条短消息。
“大白挺安分的。”
二十分钟后,她回了七个字。
“别放它出来乱跑。”
言简意赅,一看就是忙疯了。
我放下手机,心里反而踏实了点。
至少现在,这案子还压得住。
傍晚,我熬了一锅小米粥,切了碟酱菜,敲门:“先生,吃饭了。”
他坐在窗边,头也不回:“出去。”
还是那两个字,语气都没带变的。
我不恼,把粥放下,勺子摆正,柄朝着他的手。
“小米粥,养胃,这次凉了可不给你热啊。”
我关上门,退回客厅,竖起耳朵。
半分钟不到。
“叮。”
很轻的一声,勺子碰到了碗沿。
我捂着嘴,在沙发上笑出了声。
有进步啊。
照这个进度,等苏晓出差回来,没准俩人都能坐下来正常聊天了。
到时候,我再劝她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晚上十点,关灯前,我又凑到门缝看了一眼。
屋里没开灯,他躺下了,呼吸平稳,手环安安静静扣在手腕上。
我放心了,回客厅钻进毯子。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
“咚。”
次卧传来一声闷响。
我一下子睁开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