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09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药材,忽然想起一件事。

“嫂嫂,那天晚**在门框上敲那三下,是什么意思?”

她回头:“我跟陈统领约好的暗号。他在城外驻扎,听到信号就进城。”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你哥去京城那天。”

我愣住了。那天哥哥没让她管。可她自己安排了人,一直跟在哥哥后面。

“你哥不让我管。但我不能真不管。”

她说完,转身进了屋。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桂花树。我以为,她等了三年。

可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在等。她是在守。

慕容烈第一次来砸铺子那天,嫂子就知道了。

她联系了陈统领。

那支玄甲卫旧部,当年被她亲手遣散,可一封信过去,人就回来了。

没几天,他们就查出慕容烈在县衙对面租了间茶铺,四个人从早坐到晚。

我哥每天什么时辰出门、走哪条路,他们比谁都清楚。

这些,都是后来嫂子告诉我的。

她也在对面留了人。两边隔着一条街,互相盯着。

她开始查。翻邸报,抄调任,追军需账目。

可嫂子不敢提前动慕容烈。

他背后是吏部侍郎**。

她若一击不中,打草惊蛇,慕容烈只需一道口信递进县衙,哥哥活不过当晚。

她交了兵权,若私调旧部,本身就是把柄。

她赌不起,只能等。

等慕容烈先动手,等他露出破绽,她才能名正言顺地动他。

她安排人暗中护着我哥。可慕容烈盯的,就是她这些人。

她没想到,慕容烈的人在城外放了一场大火,把陈统领的人引了过去。

等他们反应过来,官道上已经没人了。

她更没想到,他们会下这么狠的手。

后来嫂子还跟我说了一件事。

她在外打仗那些年,冬天在雪地里扎营,落下了病根。

嫁给我哥以后,喝了两年的药才调养过来。

所以她怕风、怕冷,不全是装的。

“念念。”她说,“我嫁给你哥,不是因为他能护我。是因为他愿意护我。这两件事,不一样。”

哥哥的腿好了以后,带着嫂子去了青州**。

我留在青阳,守着那间铺子。

桂花树还在。每年秋天,满院子都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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