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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订单收进文件袋。
“福寿楼的厅，我已经取消了。”
赵志远刚走到门边，听见这句话，立刻转过身。
“你说什么？”
“我不办了。”
“你少拿这件事吓唬人。”
赵曼也停下哭声。
她盯着我，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说真的。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厅没了。”
“你们谁爱用谁用。”
赵志远明显松了口气。
他伸手去拿文件袋。
我先一步收走。
“订单已经作废。”
“***寿宴你自己想办法。”
“别指望我露面。”
赵志远被这句话激怒。
他抓起门边的外套。
“***事你自己操心。”
“到时候别求我帮忙。”
门被甩得震了一下。
赵曼跟着孙母离开前，还丢下一句：
“嫂子，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关上门，把手机里的新订单打开。
万寿无疆厅。
十月一日。
二十桌。
我母亲的名字，清清楚楚写在付款人一栏。
原来的福禄厅已经被我退掉。
定金按协议转成了顶层厅的预付款。
我只告诉了弟弟林川。
他听完后问我：
“姐，你真不怕他们闹？”
“怕什么？”
“他们闹得越大，丢脸的人越多。”
国庆前一天，赵志远给所有亲戚发了消息。
他说福寿楼的订单已经改到聚客饭坊。
席面虽然普通，大家体谅一下。
我弟弟很快打来电话。
“姐，**是不是疯了？”
“怎么了？”
“他把咱**寿宴改到城南那家聚客饭坊。”
“我刚去看过，门口就是菜市场。”
“地面全是油，包间还漏水。”
“他还把消息发给了所有人。”
我没有立刻说话。
赵志远大概以为我真的取消了福寿楼。
他把我**寿宴塞进了便宜饭馆。
然后继续替赵曼保住福禄厅。
林川在电话那头问：
“明天还照原计划吗？”
“照常。”
“咱妈坐轮椅，能进顶层吗？”
“酒楼有直达电梯。”
我顿了顿。
“而且新厅比原来的更好。”
国庆当天，我和弟弟推着母亲到达福寿楼。
母亲穿着我提前订做的寿宴服。
她精神不错，一路都在问宾客到了多少。
我没有告诉她中间发生的事。
老人过寿，何必让她听那些糟心话。
刚到大厅，我就看见赵曼扶着孙母站在福禄厅门口。
孙母穿了一身亮色套装。
门口摆着巨大的寿字牌。
亲戚们围在两人身边，不断夸赞孙家有排场。
赵曼看见我，立刻迎了过来。
“嫂子，你还真来了。”
“我还以为你会躲着。”
她扫了眼母亲的轮椅。
“***寿宴不是改到聚客饭坊了吗？”
“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我推着母亲往电梯方向走。
“我**寿宴，当然在我订的地方。”
赵曼的脸色变了变。
孙强端着酒杯走出来。
他对着众人抬高声音：
“今天我替我母亲办寿。”
“福寿楼的福禄厅，是我特意订下的。”
“大家尽管吃好。”
亲戚们纷纷举杯。
就在孙母准备接受众人祝贺时，酒楼经理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来。
他停在赵曼面前。
“孙**，请问您确定今天订的是福禄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