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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远说完，伸手来拿我的手机。
我往旁边避开。
“你想看什么？”
“我看看你到底跟曼曼说了什么。”
“她已经把请柬发出去了，还要我替她买单。”
“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赵志远坐到沙发上，语气缓了些。
“曼曼在孙家过得不容易。”
“她婆婆一直嫌她办事寒酸。”
“这次要是寿宴砸了，她在孙家就抬不起头了。”
我看着他。
“她抬不起头，和我妈有什么关系？”
赵志远没接话。
手机又响了。
赵曼把一段语音发到家族群里。
她哭得断断续续。
“我也不想麻烦嫂子。”
“可我婆婆说了，不在福寿楼办，就不让亲戚来。”
“我嫁进孙家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证明自己。”
“要是连婆婆的寿宴都办不好，我只能回娘家了。”
群里马上有人劝我。
二舅说，老人家过寿，别计较场地。
三姨说，我妈坐轮椅，在哪里吃都一样。
还有人劝赵志远：
“志远，你媳妇平时懂事，这次多哄哄她。”
赵志远起身走到我面前。
“林秋，大家都看着呢。”
“你就当帮曼曼一次。”
“福禄厅给她用，**换个地方，我保证不会亏待老人。”
“你拿什么保证？”
“我找个好饭店。”
“哪家？”
赵志远没说出名字。
他大概连饭店都没有提前看过。
第二天上午，门铃被按得急促。
我打开门，赵曼扶着一个穿金色外套的老**站在门口。
老**手里拎着名牌包。
她进门后，先扫了一眼客厅。
赵曼立刻红着眼开口：
“嫂子，你昨天答应得好好的，怎么又在群里说不让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你现在还要装？”
赵曼转头看向她婆婆。
“妈，我真的尽力了。”
“嫂子觉得我妈行动不方便，根本用不上福寿楼。”
孙母的脸当场沉了下来。
“你嫁进赵家，曼曼就是你的亲妹妹。”
“她婆婆过六十岁生日，你占着场地不肯让。”
“这就是赵家的教养？”
我让开门口。
“场地是我订给我母亲的。”
“谁要用，谁自己付钱。”
孙母把包往桌上一放。
“你跟谁说话呢？”
赵曼趁势哭起来。
“妈，算了。”
“我不办了。”
“我回去就跟孙强说，别让他再为难我。”
孙母立刻转向我。
“今天你必须把厅让出来。”
“这场寿宴关系到曼曼在孙家的脸面。”
“她要是被赶回娘家，我看你怎么向赵家交代。”
赵志远这时也站了出来。
“妈说得对。”
“长兄如父，这件事我做主。”
“福寿楼的厅给曼曼。”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屋里这几个人早就商量好了。
他们不是来和我商量。
是来通知我。
“可以。”
我拿起桌上的账单。
“定金五万元，你们先转给我。”
赵曼的哭声停了。
孙母拍了拍桌子。
“你掉钱眼里了？”
“自家人办寿宴，你还要收钱？”
“这不是你们说的借用吗？”
我把账单推到赵志远面前。
“你做主给她，就由你补。”
赵志远脸上挂不住了。
“林秋，你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我点开收款码。
“钱到账，厅立刻归她。”
他们三个人谁也没有拿出手机。
我等了半分钟。
赵曼突然骂道：
“嫂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把收款码收回去。
“原来你们只想占，不想付。”
赵志远沉下脸。
“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摔上门。
我看着桌上的订单。
等着就等着。
我倒要看看，他们准备怎么把我的寿宴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