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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万在第三天的最后一个小时到了账。
银行短信弹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和客户开视频会议。
我看了一眼金额，关掉了通知栏，继续讲方案。
钱到账的同一天，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周砚把楚楚从工作室辞退了。
消息是林宇告诉我的，他用一个新号码发了条很长的短信。
“念姐，砚哥查了楚楚的入职资料，发现她简历上写的学校是假的，她根本不是我们学校的学妹。”
“她是通过砚哥一个合作方的介绍进来的，目的就是靠近砚哥拿资源。”
“川西的事之后，砚哥回来翻了聊天记录，发现楚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单独给砚哥发过很多消息，内容都是说你脾气不好、不好相处、总是针对她。”
“砚哥之前信了，现在才反应过来是她在挑拨。”
我看完这条短信，没有回复。
事实上，楚楚在背后说我坏话这件事，我早就知道。
出发去川西之前的一个星期，我无意间看到她发给周砚的一条消息：“砚哥，念姐是不是不太欢迎我去？我感觉她总是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好怕。”
当时周砚回了一句：“别多想，她就是那样的人，心直口快，其实没有恶意。”
他用“她就是那样的人”把我定了性。
我没有点破，是因为我以为他至少了解我。
现在想来，他从来只是了解他自己想象中的我。
楚楚被辞退后并没有安静离开。
她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篇很长的文章，标题叫我在前男友公司实习的一百天。
文章里没有点名，但所有细节都能对号入座。
她把自己写成了一个被女友嫉妒、被恶意排挤的无辜实习生，暗示周砚对她有好感但碍于女友不敢承认。
文章底下有很多人同情她，骂那个女友心胸狭窄。
许晨看到这篇文章后，第一次主动找周砚发了火。
“你看看你招进来的什么人？她现在把事情闹到网上，把我们都拉下水了。”
林宇也在旁边帮腔：“早说了这个楚楚不对劲，你偏不信，现在好了。”
周砚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看着那篇文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翻回楚楚之前发给他的消息记录，一条一条地看。
每一条里，楚楚都在不经意间踩我一脚。
“砚哥，念姐今天又说我了，可能她是为我好吧。”
“砚哥，念姐不让我碰她的东西，我以后注意。”
“砚哥，念姐是不是不喜欢我？我是不是不应该来？”
每一条消息的结尾都是一个可怜的表情，每一条消息都在暗示我不够大度。
而他每一次都选择了安抚楚楚，教育我。
周砚把手机摔在桌上，双手捂住了脸。
许晨站在一旁，第一次没有替他说话。
沉默了很久之后，许晨开口了。
“这事，我也有责任。她在川西迟到的时候，我不该帮她说话。”
林宇也低下了头：“念姐做的攻略那么细，我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
三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谁也没再开口。
但这些话，我已经不需要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