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睡一会儿。”她说，“我守着你。”
林风睁开眼，看着她。灯光打在她脸上，她哭过很多次，眼睛还肿着，嘴唇也干裂了。但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坚毅。
“苏糖。”
“嗯？”
“你被带走的时候，害怕吗？”
苏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怕。但我知道你会来。”
“如果我没来呢？”
“那我就自己想办法。”苏糖低头看着他的手，声音轻轻的，“我在路上一直攥着那块碎片。我想着，如果他们真要把我怎么样，我就把这玩意儿吞下去。金莲印在我身上，碎片也在的话，也许我能自己把门关上。”
林风看着她，胸口那个地方又被撞了一下。
“你傻不傻。”他的声音有些哑。
“我不傻。”苏糖抬起头，目光坦然，“我知道我是钥匙。我也知道如果我死了，门就再也打不开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钥匙毁掉。”
林风反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近自己。苏糖顺从地靠过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他的鼻尖。
“以后不许有这种想法。”他说。
“那你得答应我，以后去哪都带着我。”
林风笑了一下：“我那是去拼命。”
“我不怕拼命。”苏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怕的是被你丢下。”
林风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很轻，没有**，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安静而绵长。像是在确认彼此都还活着。
苏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到两人交贴的唇缝间，咸咸的。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人敲响了。沈若冰推门进来，看到两人靠在一起的画面，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打扰了。但有件事需要马上告诉你。”
林风松开苏糖，坐直身体：“什么事？”
沈若冰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一张监控截图，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一辆黑色商务车正在通过某个高速收费站。车里的司机侧脸清晰可见。
“许清瑶撤走的人里面，有一个我们之前没掌握的重要角色。”沈若冰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司机，“这个人叫陈柏年，表面身份是昆明一家茶庄的老板。但我们查了他的底，发现他二十年前曾经在金莲堂附近的村寨住过，而且灭门案之后，他是第一批进入金莲堂遗址的人之一。”
林风眉头皱起：“他和许清瑶什么关系？”
“不清楚。但许清瑶死后，他第一时间带人撤退，说明他是那一支人**二号人物。”沈若冰收起手机，语气平静，“我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他跑的方向是昆明。如果他要***离开云南，我们必须提前拦截。”
“我去。”林风说。
沈若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苍白的面色和仍然有些发颤的手。
“你现在的状态，连只鸡都打不过。”
林风苦笑了一声：“那我也得去。陈柏年如果是许清瑶的副手，他很可能知道莲尊真身的一些线索。许清瑶死了，他是目前我们抓到的最有价值的人。”
沈若冰沉默了几秒，点头：“我派人和你一起。明天一早出发去昆明，在此之前你好好休息。”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糖一眼。
“苏小姐，你父亲那边有消息了。已经从上海转院回老家了，一路上有我们的人护送。他现在情况稳定。”
苏糖松了口气，眼眶又红了：“谢谢。”
沈若冰点了点头，关上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