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瑶死了，但莲尊还在。”阿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她只是莲尊手下的一枚棋子，真正的主使者从未露过面。”

林风点头。他知道。许清瑶临死前喊的那句“救……莲尊的真身”，说明她到死都没有见过莲尊本人的真实面目。这个组织比他想象中更加严密和神秘。

“她为什么知道九幽之门的位置？”林风问。

“许清瑶当年是金莲堂的大师姐。”阿珍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她是师父收养的孤儿，从小在金莲堂长大。师父对她寄予厚望，但她心术不正，一直觊觎堂主之位。灭门那晚，是她把外围的阵法撤掉的。没有内应，莲尊的人不可能那么轻易攻进来。”

“那她后来怎么找到莲尊的？”

“她一直在金莲堂附近潜伏着。后来莲尊的人找上门，她为了活命，就投靠了。”阿珍停下脚步，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望着夜色中绵延的群山，“她以为出卖自己的门派能换一条活路。结果活下来的每一天，都在被莲尊控制。她体内应该也有禁制，和我那些死去的师兄一样。”

苏糖一直沉默着。她的手臂紧紧挽着林风的胳膊，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下山的路走了将近四个小时，天边泛白的时候，三人终于回到了翡翠湖边的营地附近。

营地里已经空无一人。

帐篷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篝火早已熄灭，几件衣物和物资胡乱丢弃在四周。显然，山下有人给营地里的留守人员报了信，那些人连夜撤走了。

林风在营地里搜了一圈，没有发现有用的情报。许清瑶做事很谨慎，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文件或电子设备。但他在地上发现了几组车辙印，通往翡翠湖东侧的一条山谷。那里可以下山，通向怒江边的一条简易公路。

“他们走了。”阿珍检查了车辙，语气笃定，“这些印子很新，不超过两个小时。应该是许清瑶带人上山的时候，就安排了后路。”

林风想了想，掏出手机。信号时断时续，但勉强能发消息。他给沈若冰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许清瑶已解决。营地空了，她的人从东面山谷跑了。九幽之门暂时安全。”

消息发出去后等了将近十分钟才收到回复。沈若冰的回复只有六个字：“收到。下山再说。”

三人沿着东面山谷下撤。这条路比来时的小路好走许多，应该是莲尊的人为了运送物资秘密开辟的。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到了简易公路的位置，方雪晴安排的越野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司机看到林风虚弱的样子，立刻上前搀扶。林风摆了摆手，自己爬上了后座。苏糖紧挨着他坐下，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闭眼休息一会儿。”

林风没有逞强，闭上了眼睛。车子在颠簸的山路上行驶，他的意识在半睡半醒间漂浮。体内真气缓慢地恢复着，像是一口快要枯竭的井，正从底部一点一点重新渗出水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了怒江州府六库的一家小医院门口。沈若冰安排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简单检查后确认林风只是真气透支，没有大碍。阿珍的旧伤也需要处理，被护士带去换药了。

病房里只剩下林风和苏糖两个人。

苏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捧着他的手。她的手温暖而柔软，指尖微微颤抖着，但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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