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周明海盯着那叠纸,忽然笑了。
“你在威胁我们?”
刚才的惊惧从他脸上散去。
他捡起一张纸,慢慢揉成团。
“程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以前什么样?”
“别人碰一下你的书包,你都只敢低着头哭。”
“现在戴个口罩,装了两年老师,就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许娇也笑了。
“怪不得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那双眼睛晦气。”
她举起手机,对准我的脸。
“各位家长都看见了吧?”
“这个女人因为学生时代的一点矛盾,蓄意接近我们的孩子,现在还疑似非法拘禁。”
“视频我已经录下来了。”
“只要我们出去,你就完了。”
一点矛盾。
她说得真轻。
当年,最喜欢拍视频的人也是许娇。
她拍下我被按在洗手池边的样子,又把镜头对准满地碎发。
第二天,那段视频传遍学校。
我走过操场时,有人扯我的**。
我去食堂时,有人拿剪刀在我身后比画。
我报警,许娇却哭着说账号被盗了。
她父母找来十几个人替她作证。
最后,那件事被定性成同学间的玩笑。
我看着她的镜头。
“开直播了吗?”
许娇一愣。
“什么?”
“没开的话,我劝你现在打开。”
我把讲桌上的三十二份文件推到他们面前。
“每人一份。”
“把十八年前,你们做过什么,原原本本说出来。”
“全部说完,我告诉你们孩子在哪儿。”
赵启峰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便撕成两半。
“口供?”
“你一个人非法限制我们的行动,再用孩子逼迫我们认罪。”
“这种情况下得到的任何证词,都没有法律效力。”
他弹了弹手里的碎纸。
“你找错人了。”
我看向他。
这句话听着真耳熟。
十八年前,母亲拿着我的伤情报告,堵在赵家的车前。
她求赵启峰出来作证。
车窗只降下一条缝。
赵启峰把一张纸扔到她脸上。
上面是所有人的签名。
“全班都说她偷东西。”
“你女儿身上的伤,谁知道是不是自己弄的?”
母亲弯腰捡纸时,他父亲发动汽车。
泥水溅了她一身。
赵启峰坐在车里笑。
“穷光蛋就别学人打官司。”
后来,他真的成了律师。
专门替有钱人的孩子处理校园**。
他最擅长的,就是把霸凌说成冲突,把**说成互殴。
现在,他推了推眼镜。
“当年没人逼你退学。”
“是你自己精神有问题。”
“**后来出事,也和我们无关。”
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别提我妈。”
“为什么不能提?”
孙倩抱起双臂。
“**本来就情绪不稳定,天天跑到学校闹,吓到了多少同学?”
“一个捡废品的,非说自己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们母女俩,一个装可怜,一个撒泼,还真是——”
我抄起讲桌上的玻璃水杯,狠狠砸在她脚边。
砰!
碎片飞溅。
孙倩尖叫着后退。
我捡起最大的一块,对准她的脖子。
“谁再提她一句试试。”
教室安静下来。
孙倩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往前。
我按下遥控器。
大屏幕重新亮起。
画面晃动了几秒,出现一条昏暗的走廊。
走廊尽头,三十二扇门紧紧关着。
每扇门上都贴着一个孩子的名字。
没有声音。
也看不见门后有什么。
周明海瞬间变了脸色。
“我儿子在里面?”
“谁知道呢?”
我盯着他。
“你们只剩二十分钟。”
“每拖延一分钟,关于孩子的线索就会少一条。”
“二十分钟后,就算你们肯说,我也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家长们终于不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