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有理会宾客们的错愕与议论,转身走下舞台。
回到套房,我脱下那件沉重的婚纱。
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晚上八点,套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陆西洲、妈妈、姜晚舟和苏薇,四个人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们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有疑惑,有疲惫,唯独没有对缺席婚礼的愧疚。
“晚晚,你到底在闹什么?”
陆西洲看着地上的行李箱,眉头紧锁。
“我让你推迟一个小时,你为什么直接把宾客都赶走了?你知道这会让陆姜两家丢多大的脸吗?”
我合上行李箱的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婚礼取消了,宾客自然要散。”
妈妈走上前来,拉住我的手,语气里透着不赞同。
“晚晚,你平时不是这么任性的孩子。念念病得那么重,随时都会没命。”
“你跟一个病人争风吃醋,实在太不应该了。”
哥哥姜晚舟也附和道:
“是啊晚晚,念念当年为了救我们,身体落下了病根,这次确诊胃癌,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当年的旧伤。”
“我们多照顾她一点是理所应当的,你怎么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苏薇站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
“就是啊,亏念念在医院还一直念叨,说对不起你,怕耽误你的婚礼。结果你倒好,直接把场子掀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们四个人站在一起,身上的黄光和绿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到底是同情弱者,还是变心,我分得清。
“你们觉得我是在争风吃醋?”
陆西洲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摸我的头发,被我偏头躲开。
他手僵在半空,无奈地收了回去。
“晚晚,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得向前看。”
“婚礼可以重新办,我会给你补办一个更盛大的。你别闹脾气了,好不好?”
他依然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
我看着他泛黄的颜色,只觉得无尽的疲惫。
“陆西洲,我们离婚吧。”
这三个字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西洲脸色沉下来。
“姜晚,婚姻不是儿戏,不能拿来做赌气的**。”
“我没儿戏。”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你们觉得林念更需要你们,那你们就去陪她好了。”
妈妈急了,上前抱住我的肩膀。
“晚晚,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女儿,西洲是你最爱的人,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连家都不要了?”
亲女儿。
我看着妈妈身上刺眼的绿光。
原来血浓于水的亲情,也会在所谓“救命之恩”的滤镜下,变质得如此彻底。
我拨开妈**手,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既然不想离婚,那就拿东西来换。”
我直视着陆西洲的眼睛。
“市中心那套三百平的大平层,还有陆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明天上午全部转到我名下。”
“就当是,你们今天集体缺席婚礼,给我的精神补偿。”
陆西洲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姜晚舟和苏薇也愣住了。
他们似乎没想到,一向视金钱如粪土的我,会在这个时候狮子大开口。
很快,陆西洲的神色缓和下来。
在他看来,只要我有所求,只要我还在索要补偿,就证明我并没有真的打算离开。
“好。”
“只要你能消气,一套房子和股份算什么。明天一早,我就让律师把文件送过来。”
姜晚舟也松了口气,温和地笑了笑。
“晚晚,这才像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自我感动。
拉着行李箱,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套房。
既然要不来纯粹的感情,那就要纯粹的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