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查一下也放心。”
吃完早饭，陈父给诊所打了电话，把这两周的情况说了一遍。电话里又问了几句，最后给他约了第二天上午。
到了店里没多久，陈母收到了沈蔓的消息。
公司周五的端午活动最后定了五十只粽子，鲜肉二十只，豆沙和红枣各十五只，十一点左右过来取。
陈母把数量补到昨天的预订单上。
“五十个，定下来了。”
徐一帆探头看了一眼：“真不少。”
“夜市一百八十个都包了，还怕这五十个？”陈母把纸收起来，“明天你多包几个。”
徐一帆又把脑袋收了回去。
上午，陈砚照常在后厨备菜。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多，该提前处理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手头才松下来些。
陈母坐在前厅休息，拿着手机刷短视频。徐一帆就在旁边跟她聊天，手机里忽然传出一句：
“小时候下馆子最爱点的几道小孩菜，你最喜欢哪一道？”
屏幕里接连闪过糖醋里脊、松仁玉米，最后是一盘刚出锅的拔丝地瓜。筷子夹起一块金**的地瓜，细亮的糖丝跟着越拉越长。
“哇，拔丝地瓜。”
徐一帆往手机那边凑了凑。
“这个我真的好多年没吃了。”
陈母也看着屏幕：“你们小时候是不是都爱吃这个？”
“那肯定。我小时候最喜欢这个。每次出去吃饭，大人在那儿点鱼点肉，我就等最后这盘。后来长大了，反倒好多年没吃到了。”
陈母笑道：“看把你馋的。”
“是真馋。”徐一帆叹了口气，“我现在看到这个，都能想起来刚出锅的时候什么味儿。”
后厨里，陈砚把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么一说，他自己也很久没吃过拔丝地瓜了。
小时候刚端上桌就得赶紧夹，筷子一抬，糖丝能拉出去老长。外面的糖壳又脆又烫，里面的地瓜却软，吃以前还要先往凉水里蘸一下。
陈砚手里的活没停，心里已经把这道菜过了一遍。
切块、炸熟，让地瓜外面定住、里面软透，这些都在他现在的能力范围里。真正没把握的是糖。
糖熬到什么状态才能裹住地瓜，什么时候能拉出细丝，再往后多久会过头，他只知道大概，从来没认真练过。
真让他现在做，做出一盘不难，能不能每次都拔出丝却不好说。
前厅的话题已经换了。徐一帆刚才也就是随口感慨一句，自己都没再提。
陈砚继续低头备菜，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
晚上问问系统。
五点开门以后，客人一桌桌进来。六点刚过没多久，六张桌子已经全坐满了，门口也开始有人等位置。
老周就是这时候来的。
他还是像每个周三一样，慢悠悠地走到店门口，看清里面的情形以后却停了下来。
“今天周三吧？”
“是啊。”陈母赶紧过来，“周叔，今天得让您等一会儿，前面还有一桌呢。”
“我还以为自己记错日子了。”老周又往店里看了眼，“现在周三都这么多人了？”
老周倒没觉得有什么。
“那就等吧，谁先来谁先坐，我又不赶时间。”
陈母还是觉得过意不去，从店里搬了把平时备用的椅子，放在门里靠墙的位置。
“您先坐会儿，别一直站着。”
老周嘴上说站一会儿也没事，人还是坐下了。
前面还有几个年轻人也站在门边，正凑在一起商量一会儿点什么。一个说小红书上都在推口水鸡，另一个惦记着刚才端过去的油焖大虾，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半天也没商量出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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