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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爸爸醒得很早。
他坐在床沿**被角。
“沐沐，妈妈今天会回来吗？”
我按着绞痛的肚子。
“会。”
我说得很肯定。
因为如果连我也不相信，爸爸就没有人可以相信了。
我们去厨房找吃的。
垃圾桶里已经没有能吃的东西，我只找到一块沾着奶油的纸盒。
爸爸一把抢过去。
“这是蛋糕。”
他刮下一点干掉的奶油，放在我手心。
我一遍一遍地**手心。
“甜甜的，很好吃。”
爸爸看着我，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我冲他笑，爸爸却把我紧紧抱进怀里。
“沐沐，爸爸对不起你。”
“爸爸没有错。”
他抱着我时，身体忽然僵了一下。
爸爸猛地松开我，双手抱住脑袋，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很快，两道暗红色的血从他的鼻子里流了下来。
我吓得哭了。
“爸爸流血了！”
爸爸呆呆地摸了摸鼻子下面的血。
“我是不是生病了？”
“我们去医院！”
我跑到门口，刚抓住门把手，爸爸突然扑过来抱住我。
“不能出去，妈妈说不能出去，她会生气的。”
“可爸爸流血了！”
“妈妈会回来的，她会带我们去医院。”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相信了妈妈。
我连续拨了五次妈**电话。
第六次，电话接通了。
接电话的还是纪尧。
“纪沐，你有完没完？”
“小叔，爸爸头疼，还一直流血，我肚子也疼，你快叫妈妈回来。”
“你们是不是只要看顾禾不在家，就故意演戏？”
“没有，爸爸真的流血了，他的头疼得很厉害。”
“那让他自己打电话。”
我把手机递给爸爸。
他靠在门边，虚弱地开口：
“妈妈，我……”
“哥，别装了。”
纪尧直接打断他。
“你以前不是最会装病吗？现在顾禾不陪你，就拿孩子吓唬她？”
爸爸的脸白得像纸。
“我没有。”
“那为什么每次顾禾一离开，你就出问题？”
我对着手机大喊：
“妈妈，你听见了吗？”
电话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女人应答。
纪尧很快捂住话筒。
等他再开口，语气更加不耐烦。
“顾禾说，让你们别闹。”
“我没有闹。”
“她说如果你们再骗她，就把你送去孤儿院。”
我的哭声停了。
纪尧继续说：
“尤其是你，纪沐。小孩子撒谎，就会被送走。以后没有爸爸，没有妈妈，也没有人给你买蛋糕。”
电话挂断后，爸爸靠着墙，一点点滑坐到地上。
地上的血越来越多。
我跪在他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想去敲邻居家的门，却想起妈妈说过，不能给陌生人开门。
我只能一遍遍拨打妈**号码。
爸爸握住我的手。
“沐沐，爸爸没事。”
“爸爸会死吗？”
“不会。”
“我也会没事吗？”
他沉默很久，才轻轻点头。
“会。”
可说完这句话，他的头慢慢靠在墙上，再也没有回应。
我拼命摇他。
“爸爸，你别睡。”
这时，妈**电话终于被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