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7章

叮。演技评分:92。评语:你那两坛酒,扛得像个干了十年的老把式——可惜你明明连手都没抬,用的是巧劲。
“看破不说破。”林夜扛着第三趟酒坛,在心里回它。
短工的活计,头三天全是粗活:搬坛、洗坛、挑水、劈柴、拌酒糟。林夜干得毫无怨言,甚至主动加了码——每天天不亮第一个到坊,扫院子;收工最后一个走,锁门。第三天早上,掌柜的已经拍着他的肩膀叫”小七”了。
坊里的酿酒师傅姓郑,五十来岁,是个话痨,一边搅酒糟一边跟林夜唠:“小七,知道咱们这月下白,为什么一天只出二十坛吗?”
“物以稀为贵?”
“呸,是这酒邪性。”老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这方子,是二十年前一位故人留下来的。酿酒的水,要子时打的井水;曲,要端午头一天收的艾曲;火候差一分,味就变了。一天二十坛,多一坛都酿不出来。”
“那位故人呢?”
老郑搅酒糟的手停了停,半天,叹了口气:“没了。听掌柜的说,是跟郡守府那位霍供奉,一块儿没的。”
林夜搬酒坛的脚步顿了半拍。
霍岩,月下白,二十坛,二十年前,故人,两只杯子。
这几样东西在他脑子里自己往一块儿凑,凑出个模模糊糊的形状。他没再问,可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石桌对面那只没人端的杯子,斟的为什么是月下白。
**天,林夜”无意间”跟掌柜的提了一嘴:“掌柜的,吴大爷那脚踝,我瞧着是旧伤没好利索又添新伤,短期内怕是拉不了车了。要不……我替他去送?我腿脚利索,路也记熟了。”
掌柜的沉吟:“送酒这活,看着轻省,实则最重。郡守府的门房,眼睛毒得很……”
“我嘴笨,不惹事。”林夜憨厚地笑”送到就走,绝不多看一眼。”
第五天一早,林夜推着那辆熟悉的板车,吱呀吱呀,往郡守府去了。
后门房的老头果然眼睛毒,围着他转了两圈:“老吴呢?”
“吴大爷脚踝伤着了,小的替他几日。”林夜把车停稳,先递上坊里的木牌,再递上一小坛沽来的散酒”坊里掌柜说了,这点心意,您润润口。”
老头接过散酒,脸色缓和了不少,掀开坛封验了酒,挥挥手放行了。
板车进了郡守府后院,林夜低着头推车,眼观鼻鼻观心,可那双眼睛,已经把沿途的一切都扫了进去:后厨的位置,酒窖的位置,小童取酒的时辰,后花园月亮门的朝向,还有那条从酒窖到后花园的必经之路——青石板铺的甬道,两边种着桂树,甬道尽头,就是感应阵的边缘。
酒窖入库,登记画押,一气呵成。
往回走的路上,系统开腔了。
叮。路线勘探完成:板车→后门→酒窖,全程畅通;酒窖→后花园,由小童步行送坛,经桂树甬道,入月亮门,过阵。宿主,缺口找到了,酒坛过阵,人不触发。
“对。”林夜在心里说”感应阵认的是’人’的动静。可这阵布了二十年,布阵的人忘了一件事,阵里的物件,天天在动。花匠的剪子,小童的靴子,酒坛子落地……这些动静要是也报,霍岩一晚上得被吵醒八回。所以这阵一定有豁免,豁免的就是这些’熟物’。”
叮。所以你的方案是?
“我还没想好。”林夜老老实实地承认”但路已经摸到了,法子总会有的。”
他推着空车往回走,走到坊门口,日头还没过午。掌柜的看他回来得早,还挺满意,扔给他一串铜钱让他去打半斤酒糟喂后院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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