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昭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顾明川真的寸步不离。
他连觉都不敢睡，仿佛只要一直看着她，次数就永远不会变。
他给她讲笑话，陪她看电影，给她**，替她一遍遍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只要陆昭昭醒着，他就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轻松一些。
她想喝水，他立刻端过去。
她觉得冷，他马上替她加毯子。
她睡着后，他就坐在床边看着她，生怕自己一闭眼，她就会消失。
那个温柔体贴的顾明川，好像又回来了。
可陆昭昭知道，一切都太迟。
顾明川也知道。
他们都在假装还有未来。
第二天晚上，陆昭昭的身体再次恶化。
高烧不退，全身疼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医生说，这是回光返照的征兆，她撑不了多久了。
顾明川红着眼抓住医生的衣领。
“你一定要救她！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医生叹着气。
“顾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可病人的情况已经到了晚期，我们真的尽力了。”
顾明川慢慢松开手，颓然坐到地上。
“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着。
“昭昭，对不起。”
病床上，陆昭昭听见他的声音，轻声叫他。
“顾明川。”
顾明川马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昭昭，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陆昭昭摇头。
“我有话想对你说。”
顾明川握住她的手。
“你说，我听着。”
“顾明川，其实我不恨你。”
陆昭昭看着他。
“真的。”
顾明川的嘴唇颤了颤。
他宁愿她恨自己。
至少那样，她还会有情绪，还会在乎他。
“这些年，你给过我很多幸福，那些回忆我都记得。虽然最后闹成这样，但我还是感谢你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顾明川的眼泪掉了下来。
“昭昭......”
“听我说完。”
陆昭昭笑了笑。
“以后你要好好的，找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好好对她。不要再犯同样的错，也别太拼命工作。”
她一字一句地叮嘱。
“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照顾好自己。”
顾明川再也忍不住，俯身抱住她。
“昭昭，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求你别走，好不好？”
“傻瓜，生老病死，谁都逃不过。”
陆昭昭靠在他怀里。
“我只是比你早走一步。”
顾明川死死抱住她。
“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说这句话时，心里其实并不相信。
可他迫切地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个承诺。
陆昭昭抬起头，看见他眼里的期待。
“真的吗？”
顾明川问。
“真的。”
陆昭昭轻声说。
“下辈子我们一定会遇见。到时候，你要早点认出我，好好珍惜我，别再让我受伤。”
“我答应你。”
顾明川握紧她的手。
“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那就说定了。”
晚上，陆昭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少女时代。
那时的顾明川还没有后来那么冷漠，他牵着她的手，指着她头顶的数字。
“∞。”
他笑着告诉她：
“这代表永远。我们能见无数次面，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陆昭昭笑了。
那时的她，是真的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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