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昭笑了笑。
那笑容依旧温柔，却让顾明川觉得无比绝望。
“顾明川，我要走了。这次是真的。”
他的手一下握紧。
“不，你不会走。”
“只是我不再能见你了，不代表你就会去世了。”
“以后你要好好的，找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好好对她，别再像对我一样。”
顾明川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掌心几乎没有温度。
“昭昭，别说这种话。你不会走，我去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病，你会好起来的。”
陆昭昭摇头。
“来不及了。”
“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天。”
顾明川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昭昭，求你别走。”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这样就能把她留住。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陆昭昭看着他。
“我原谅你了。”
顾明川怔住了。
陆昭昭反握住他的手。
“所以，你也原谅你自己。好好活下去，别像我一样，留下遗憾。”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顾明川。
他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
“昭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相信你，早点关心你，你就不会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
陆昭昭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怪你。”
“是我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
顾明川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
可他宁愿她骂自己，恨自己，也不愿意她这样温柔地原谅他。
因为她越是原谅，他越觉得自己罪无可恕。
顾明川抬起头，眼睛通红。
“昭昭，我能抱着你吗？就像以前一样。”
陆昭昭点了点头。
顾明川轻轻抱住她。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顾明川也清楚地听见了她微弱的呼吸。
如果时间能够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果。
顾明川陪了陆昭昭一整天。
他没有再逼她解释，也没有再问那个数字究竟为什么改变。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像从前那样。
他不敢再问她任何问题。
不敢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不敢问她为什么要把所有事情都瞒着他。
因为答案他已经知道了。
她不是不想说，而是早就不再期待他会相信。
天快黑的时候，沈清宁打来电话。
“明川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处理呢。”
顾明川看了陆昭昭一眼。
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我今天不回去，你自己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明川哥，你是不是又去找陆昭昭了？她都快死了，你还管她干什么？”
顾明川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陆昭昭，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沈清宁，你再说一遍？”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不用担心我。”
顾明川的声音冷得吓人。
“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我们结束了。”
电话被挂断。
陆昭昭睁开眼，看着他。
“你就这样甩了她？”
“她不值得。”
顾明川握紧她的手。
“昭昭，这段时间是我糊涂了。我不该听她的话，也不该那样对你。”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可惜，没有如果。”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她。
“我们还有三天。”
“这三天，让我好好陪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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