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扣紧的脆响在会客室里回荡。
何翠萍两腿一软,
像滩烂泥似的瘫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念念!我是你亲妈啊!”
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手腕上的铁链撞得哗啦作响,
发疯一样朝我的裤脚爬过来。
“当年妈也是走投无路啊!”
“你跟**说说,这是家务事,
你撤案,你让他们放了我啊!”
我退后半步,避开那只脏污的手。
“二十年前你调换孩子是为了丢掉包袱,
二十年后你登门勒索是为了吸干我养父母的血。”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从你在当票上按指印的那一刻起,
你我之间就只剩刑事因果。”
**毫不留情地架起瘫软的何翠萍,
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大门。
走廊里只剩下她杀猪般的哭嚎与咒骂。
唐老先生笑呵呵地捧出一份厚重的文件夹,
恭敬地递到我面前:
“九爷,这是文保局联合签发的特聘文书。”
“下个月故宫古金器抢救项目的技术总督导,
还得请您回总店亲自掌眼。”
“另外,鉴古斋上季度的分红账册也送来了,
老董事们都盼着您回京开年会呢。”
会客室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苏宛手里的车钥匙“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慢慢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我:
“苏念,你跟我老实交代。”
“你成天戴着目镜在后院拿小镊子夹破铜烂铁,
合着不是自闭,是在给**级文物做修复?”
苏淮扶了扶歪掉的眼镜,
向来沉稳的大律师此刻嘴角微微抽搐:
“还有鉴古斋的大掌柜……”
“去年我和几个合伙人排队半年都没约到的九爷,
就是天天给我热牛奶的亲妹妹?”
陆明华红着眼眶扑上来,
一把将我死死搂进怀里,
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与破涕为笑的轻颤:
“什么九爷八爷的,
这就是我闺女!”
“不管是千金还是大师,
回了家都得老老实实把早饭里的鸡蛋吃了!”
苏建国在旁边偷偷抹着眼角,
随后大步走过来,
将我们母女三人一把揽入怀中。
积压了整整一周的阴霾与窒息感,
在这一刻被初冬温暖的阳光彻底冲刷干净。
我把头埋在陆明华带着淡香的衣襟里,
紧绷了二十年的神经,
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