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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了闻慕怀最后一次机会。
不是因为他值得。
是因为我想给那个还爱他的自己，一个交代。
周五晚上，我约他去江边。
我发消息：八点，只我们两个。
他很快回：好。
七点半，我到了。
江风很冷，我站在桥下，手里攥着那本暗号本。
里面夹着我和岑今禾小时候写过的纸条。
吵架了就敲三下。
害怕了就敲一长两短。
想和好了就敲雾雾最懂。
我看了很久。
八点。
八点二十。
八点四十。
闻慕怀没来。
九点整，他打来电话。
那边很吵，像在路边。
“夏雾，今禾在***。”
我闭了闭眼。
“她怎么了？”
“跟人起争执，手机摔了，身上没钱。”
他语气急，又带着烦躁。
“她谁也不敢找，只能找我。”
我说：“你答应过我，只我们两个。”
闻慕怀压低声音。
“这种时候别闹。”
“她一个女孩子在***，你让我不管？”
我问：“那我呢？”
他顿了顿。
“你在江边，又不是在***。”
那一刻，我忽然笑了。
很轻。
“闻慕怀，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
他烦躁地呼了口气。
“夏雾，我晚点去找你。”
“你打车回家，别冻着。”
像哄，也像打发。
电话挂断前，我听见岑今禾很轻地哭了一声。
“慕怀，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闻慕怀说：“知道添麻烦，下次就别逞能。”
还是那种骂。
还是那种藏着心疼的骂。
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门口。
岑今禾坐在台阶上，身上披着闻慕怀的外套。
闻慕怀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她碎屏的手机。
“多大人了，吵不过就摔手机？
你脑子跟手机一起碎了？”
岑今禾抬头，眼泪挂在脸上。
“你是不是特别烦我？”
“是。”
“烦死了。”
他说得凶。
可人没走。
岑今禾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闻慕怀没有躲。
她在他掌心敲了一串。
短，长。
短，短。
我看得懂。
喜欢。
闻慕怀的手僵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四周，像怕被谁发现。
可最后，他还是回敲了。
很轻。
轻得像一粒尘落进水里。
却在我心里砸出一声巨响。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我从来不是输给岑今禾的眼泪。
我是输给闻慕怀那点舍不得不回应。
他转身时，终于看见我。
脸色瞬间白了。
“夏雾？”
岑今禾也僵住了。
披在她肩上的外套滑下来一半，她却忘了去拉。
闻慕怀大步朝我走来。
“你听我解释。”
我看着他。
“你刚才回她什么？”
他喉结滚了滚。
“没什么。”
“你确定？”
他眼神闪了一下。
还是嘴硬。
“夏雾，你非要在***门口闹？”
我点点头。
“好。”
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白光对着他，一明一灭。
我按得很慢。
F。
E。
N。
停顿。
S。
H。
O。
U。
分手。
闻慕怀一开始还皱着眉。
等他看懂，整个人都像被钉在原地。
我又按了一遍。
分手。
岑今禾看懂了，脸上的血色也退了下去。
闻慕怀朝我伸手，声音哑得发抖。
“别用这个说。”
我问：“为什么？”
他眼眶一下红了。
“因为我看得懂。”
我看着他。
“就是要你看懂。”
他僵住。
下一秒，他像突然反应过来，抬手想敲回什么。
别走。
我看出来了。
可他的手指抖得厉害。
短敲成长，长敲成乱。
那串曾经被他用来偷藏暧昧的暗号，到了真正想留人的时候，竟然敲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闻慕怀眼底那点侥幸，一寸寸碎掉。
他低声问：“夏雾，你是真的不爱我了？”
我关掉手电筒。
没有回答。
因为有些话，说出口太浪费。
我转身离开。
身后，岑今禾哭着叫他。
“慕怀……”这一次，我没有回头看他选谁。
我已经不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