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程砚修早早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提着一袋糖。
予澄看见他，停了两秒，还是慢慢走过去。
“你放学了。”程砚修想笑，嘴角却很僵，“爸爸给你带了东西。你现在还喜欢这个吗？”
予澄看了一眼，摇头：“我现在不怎么吃糖了。”
“那你想吃什么，爸爸去买。”
“都不用。”
他低着头，沉默很久，忽然说：“爸爸，我以前说妈妈是**。因为你总不回家，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我就想，妈妈一定是别人的什么人，所以你才不敢和我们一起出现。”
程砚修的眼睛一点点红了：“对不起，是爸爸错了。”
“我那时候很讨厌你。”
“我知道。”
“现在也没有完全不讨厌。”
程砚修的手僵在半空，低声说：“好。”
他想抱孩子，予澄却退了半步：“我还没有原谅你。”
“没关系。”程砚修慢慢收回手，“爸爸等。”
后来，他开始学着做父亲，提前问活动时间，记孩子的饮食和情绪。
亲子手工那天，他带来的玩具又不合孩子心意，予澄摇头：“我现在不玩这个了。”
程砚修顿了顿，把玩具收起来：“那爸爸陪你做手工。”
他真的在改，只是有些空缺，永远不能用后来补满。
那天他剪坏了好几张彩纸，予澄没有像从前那样急着替他找补，只安静把胶水推过去：“爸爸，这个要慢一点，不能急。”
程砚修低头“嗯”了一声，眼眶红得厉害。
苏婧禾还去找过他，哭着问他是不是不要她们了。
程砚修只说：“我不是你孩子的爸爸。”
“他叫了你这么多年！”
“是你让他叫的。”
她崩溃道：“你现在想装清白，晚了。”
程砚修沉默很久：“是，晚了。可晚了，也该停。”
之后，苏婧禾离开了这座城市。
她过得如何，我再没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