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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拳砸得极狠。
沈炽文踉跄着退了两步,嘴角当场见了血。
他抬头要骂,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脸色变了。
“霍……景深?”
我抱着外婆,抬起头。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身材高大挺拔。
他弯腰,一言不发地从沈炽文手里掰开我的手腕。
然后俯身,稳稳地把外婆打横抱了起来。
“能走吗?”他问我。
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点头。
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沈炽文终于反应过来,伸手去拦。
“霍景深,这是我沈家的家事,你——“
“家事?”
霍景深停下脚步,侧过头语气嘲讽。
“我***七年,每一步都想着早点回来接她。
结果我一回来,就听说她在你沈家连一炷香都点不上。”
“沈炽文,你不珍惜自然有人帮你珍惜。”
沈炽文的脸白了一瞬。
霍景深不再看他,抱着外婆大步往外走。
我踉跄着跟上去,身后传来沈炽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宁宁!宁宁你站住!外婆的病我负责,我说了我负责!”
我没有回头。
院子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门敞着,暖风早就打好了。
霍景深把外婆放进后座,替她垫好头枕。
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我忽然想起来那年大二,霍景深和我告白。
我当时因为已经和沈炽文在一起,于是委婉地拒绝了他。
他当着我的面郑重起誓,
如果将来有一天我受到委屈。
无论任何时候找到他,他都会保护我。
他现在是全国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
也完成了自己所有的承诺。
抢救室的灯亮了四个小时。
我蹲在走廊里,脑子一片空白。
霍景深换好手术服出来看我一眼,隔着口罩说了两个字:“放心。”
我就真的,奇异地定下心来。
这七年,我以为自己早就忘了他。
可是当他站在抢救室门口,我才发现,有些人耀眼到压根忘不掉。
凌晨三点,抢救室的灯灭了。
霍景深摘了口罩走出来,眼底有血丝,声音却稳:
“急性心梗,抢救回来了。再晚二十分钟,神仙也救不回来。”
再晚二十分钟。
我浑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干,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如果那个晚上,我没有发那条消息。
如果霍景深没有拼命赶回来。
如果沈炽文再多拦我半个小时——
我不敢想。
“栾宁。”霍景深蹲下来,与我平视,“看着我。”
我抬起头。
“你外婆不会有事。”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保证。”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