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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川盯着任命书，许久没有翻页。
“欧洲区负责人调任，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批准？”
人事经理解释：“这个岗位直属总部，国内分公司没有审批权。”
“不可能，她从没提过要走。”
“许经理两年前就进了总部人才储备名单。”
人事经理翻开附件。
“总部邀请过她两次，她都以个人原因为由拒绝。这次是第三次，她在车祸当晚主动确认赴任。”
车祸当晚。
正是顾临川挂断她电话、陪林书瑶看午夜场的时候。
他拿起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提示音只有冰冷的一句：“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他换了助理的手机。
电话接通后，传来的却是海外***提示。
顾临川猛地站起身，拿上车钥匙赶回公寓。
房门打开，客厅安静得陌生。
他望着空了一半的衣柜和被取走照片的墙面，才第一次意识到，我是真的不要这里了。
茶几上只剩下那把公寓钥匙。
是我临走前，当着他的面放下的。
顾临川伸手拿起钥匙，指节一点点泛白。
林书瑶从卧室出来，身上仍穿着他的衬衫。
“顾总，许经理出国肯定只是想让你着急，她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真走？”
顾临川抬眼看她。
那件衬衫、那双拖鞋，忽然都显得异常刺眼。
“从这里搬出去。”
“什么？”
“今天之内，把你的东西全部搬走。”
林书瑶眼圈迅速红了：“她一走，你就后悔了吗？”
“我没有后悔。”
顾临川回答得很快，却第一次没能说服自己。
海外客户催得紧，总部当天下午便组织紧急视频会议。
屏幕亮起时，我坐在欧洲总部会议室。
额角伤口还没有拆线，胸前的工牌已经换成欧洲区项目负责人。
客户提出的七个问题，我逐项给出解决方案。
不到二十分钟，暂停的签约流程重新启动。
整场会议，我称他为顾总，称林书瑶为林经理。
会议结束前，顾临川忽然开口：“许明昭留下，其他人先退出。”
我看了一眼议程。
“如果顾总有工作问题，可以通过系统预约下一次会议。”
“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走工作流程。”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事了。”
顾临川压低声音：“我没有同意分手。”
“戒指已经归还，公寓钥匙也留下了。”
“这些事，不需要你的批准。”
他盯着我：“调任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以后呢？”
我问得很平静。
“需要从每月六小时里，申请十分钟向你告别吗？”
顾临川张了张嘴，第一次没有回答。
我点击退出会议。
屏幕暗下去前，他只看见我转身将资料递给身边同事。
顾临川立刻吩咐助理：“订最早一班去欧洲的航班。”
助理面露难色。
“顾总，总部审计组明早抵达，要求您暂停离境，配合项目调查。”
审计组调取的第一份材料，就是我离开前提交的数据修改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