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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的地方，是沈岚安排的会客室。
江屿进来时，依旧收拾得一丝不苟。
西装合身，头发也打理得整齐。
只是他脸上的从容，已经没剩多少。
他坐下后，看着我先开口。
“陆承川，我不想把事情闹成这样。”
我看着他，直接问：“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收手？”
江屿脸色一滞。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承认，我知道你和苏知夏在一起，也知道他们瞒着你。”
“可我只是想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我听完，只觉得可笑。
“什么叫属于你的？”
他嘴唇动了动，没接上。
我继续看着他。
“还是你觉得，只要你受过委屈，别人就该给你让路？”
江屿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他垂下眼：“我没想把你逼成这样。”
我笑了。
“你花钱找水军的时候，想过我会怎么样？”
“你让公司断我路的时候，想过我房贷怎么办？”
“你坐在我家客厅里，要十万接手我那套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会客室安静得厉害。
江屿看着我，眼圈发红，却一句都反驳不了。
因为每一件都是真的。
他躲不过去。
过了很久，他才哑声问：“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语气很平。
“第一，把属于我的钱还回来。”
“第二，你们怎么做的，自己承认。”
“第三，以后别碰我的工作和生活。”
江屿抬头看着我。
“如果我不答应？”
我点头。
“那就走法律程序。”
“我现在没什么好失去的，你们不一样。”
这句话落下，他明显慌了。
他怕的从来不是还钱。
他怕的是身份、名声、刚拿到手的生活，全被人扒开看个干净。
我们最后没谈拢。
江屿起身要走时，忽然回头。
“你很恨陆建国他们吧？”
我知道他说的是那对养父母。
我沉默几秒。
“以前恨过。”
“现在不恨了。”
他皱眉，像没听懂。
我看着他，慢慢开口。
“他们能为了你这样对我，不是因为你有多特别。”
“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会选那个更有用的人。”
“你只是刚好站在那个位置上。”
江屿一下怔住。
我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
门外，沈岚站在走廊尽头。
她只问了一句：“谈完了？”
我点头。
她停了停，又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公开你的身份。”
我脚步顿住。
如果是刚知道真相那天，这句话也许会让我难受。
可现在，我只是摇头。
“不用了。”
“我不想再顶着谁家儿子的身份活。”
沈岚看着我，很久没有说话。
我也没再解释。
不管是养子，还是亲生儿子。
不管是谁替谁吃了苦，又是谁该把位置让出来。
这些话，我都不想再背。
我只想做陆承川。
走到电梯口时，律师打来电话。
“陆先生，苏知夏那边正在转移资产。如果不立刻申请财产保全，后面会很被动。”
我只回了一句。
“那就保全。”
“该算的账，一笔都别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