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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宾客瞬间噤声。
宋鹤眠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面具后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慌乱。
老夫人猛地拍案。
“时菱,你胡说什么!”
江时菱抱着昏迷的小虎,冷冷看着宋鹤眠。
“我是不是胡说,摘下面具便知道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男人脸上。
苏清婉忽然哭着挡在他身前。
“少夫人不愿见我嫁入侯府,大可冲我来,何必污蔑怀瑾是假死的侯爷?”
“这个孩子来历不明,少夫人却当众说他是自己的儿子,难道还想让侯府替旁人养孩子吗?”
宋鹤眠眼底的慌乱迅速褪去。
“江时菱,你闹够了没有?”
江时菱掏出小虎的身契。
“他与珩玉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左腕还有与我一样的胎记。”
“请来当年的稳婆,一问便知。”
老夫人的脸色刹那间惨白。
“管家,送客!”
府门立刻关闭,护卫将尚未离开的宾客围住。
宋鹤眠走到江时菱面前,目光掠过小虎与她极为相似的脸,眼底翻起阴鸷。
“所以,你宁可相信一个卖艺的孩子,也不肯相信珩玉?”
“你怕的不是我不信珩玉。”
江时菱盯着他。
“你怕的是我找到自己的孩子。”
宋鹤眠伸手便要夺走小虎。
昏迷中的小虎突然惊醒,一口咬住他的手腕。
宋鹤眠吃痛,猛地将人甩开。
江时菱扑过去接住孩子,额头重重撞上石阶。
鲜血顷刻淌下。
“母亲!”
宋珩玉叫了一声,却不是奔向她,而是委屈地扯住宋鹤眠的衣袖。
“爹爹,他刚才还推我下水,快把他赶出去!”
那声“爹爹”,令在场众人神色骤变。
宋鹤眠却只低头检查宋珩玉的手臂。
“伤到没有?”
苏清婉将孩子护进怀里,含泪道:
“再让他们留下,珩玉迟早会没命的。”
宋鹤眠终于抬头。
江时菱额角鲜血淋漓,怀里的小虎也在发抖。
可他眼中没有心疼,只有防备。
“来人,将他们分开关押。”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们离府。”
护卫一拥而上。
江时菱拼命护住小虎,却被人按住受伤的肩膀。
剧痛令她脸色惨白,双手仍没有松开。
“别碰他!”
混乱中,皇兄的回信从她袖中掉落。
宋鹤眠俯身捡起。
看清那句“七日后返京”,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因为信上的日期,正是今日。
宋鹤眠将江时菱关进了废弃柴房。
她额角的血已经凝固,湿衣贴在身上,冷得浑身发抖。
房门打开时,她以为是云翠,抬头却看见宋鹤眠摘下了面具。
那张她爱了十年的脸,终于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面前。
“阿菱。”
他放缓声音,仿佛还是从前那个温柔的丈夫。
“只要你承认那孩子与你无关,我便不再追究今日之事。”
“七日后的婚礼作废,我会恢复身份,继续让你做侯府主母。”
江时菱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苏清婉呢?”
“她救过我,也替侯府生下珩玉,我不能不管她。”
宋鹤眠蹲到她面前。
“但妻子的位置,始终是你的。”
江时菱终于明白,他到现在仍以为,只要施舍她一个名分,她便该感恩戴德。
“宋鹤眠,我宁愿为你守一辈子寡,也不愿再做你的妻子。”
宋鹤眠脸上的温柔寸寸碎裂。
“你会后悔的。”
他摔门而去,命人锁死柴房。
不知过了多久,云翠从后窗爬了进来。
“夫人,苏清婉命人把小虎送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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