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门关上的一瞬间，苏清霜抬眸看向夏晚敏：“这份东西，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今天上午。”夏晚敏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苏总，我刚核对完林秋洺入职前的**调查，发现一件怪事。他投递盛世集团简历前半个月，一直在四处打探您的全部信息。问前台您每日通勤时间、饮食忌口、办公喜好，甚至打听您业余爱好、独处习惯，连您常年佩戴的香水品牌都细细询问过，人事部**专员都以为他是慕名而来的狂热追求者。”
苏清霜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苏清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脑子里那些原本零散的碎片正在一块一块拼起来。
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入职前一个月就开始跟踪她的行踪、调查她的喜好、研究她的行程。入职第一天，精准地泼掉了一份有问题的合同——那份合同连法务部都没看出来有问题。
这不是巧合。
“晚敏，”苏清霜开口，声音很轻，“你觉得他是什么人？”
夏晚敏沉吟片刻：“几种可能。第一，竞争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故意破坏签约；第二，警方或相关部门的卧底，知道合同有问题但没法直接说，只能用这种方式阻止；第三……”
她停了一下。
“第三种？”
“第三种，”夏晚敏推了推眼镜，“他是冲着您个人来的。入职前做那么多功课，上班第一天就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引起您的注意——如果是追求者，这手段也太……别致了。”
苏清霜嘴角抽了一下。
追求者？泼客户一身咖啡的追求者？
但不得不说，夏晚敏的分析确实有道理。一个人费那么大功夫研究她的行踪和喜好，总不可能只是为了入职后安安分分当个小职员吧？
“这件事先别声张。”苏清霜将文件合上，“他入职前查我的事，你我知道就行。”
“明白。”
然而夏晚敏嘴上说明白，出了办公室之后，却在走廊里遇到了运营部的张茂。
张茂正探头探脑地往总裁办公室方向看，一见夏晚敏出来立刻凑上去：“夏助！那个林秋洺……苏总怎么处理的？开除没？”
夏晚敏看了他一眼，本来想按苏清霜说的不声张，但张茂这张嘴在运营部是出了名的漏风，她要是说“没事”，张茂肯定追着问个没完。
“苏总没开除他。”夏晚敏淡淡说了一句。
张茂瞪大眼睛：“没开除？泼了客户一身咖啡、毁了千万合同，这都不开除？！”
“苏总有苏总的考量。”夏晚敏说完就走了。
张茂站在原地，挠了挠头，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脑补——苏总什么人？出了名的杀伐果断，上个月有个总监开会迟到三分钟直接被当场免职。今天这个新员工闯了这么大祸，居然没被开除？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张茂回到运营部的时候，整个部门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他。
“主管，怎么样？那小子被开了吧？”
“苏总什么反应？是不是骂得狗血淋头？”
张茂清了清嗓子，脸上表情复杂：“那个……苏总没开除他。”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锅。
“什么？！”
“泼咖啡泼成那样都不开除？苏总转性了？”
“那小子什么**啊？该不会是哪个大老板的儿子吧？”
张茂压低声音：“我跟你们说，刚才夏助从苏总办公室出来，脸色特别微妙。而且我听说啊——”他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我可是听说了，林秋洺入职之前，一直在查苏总的资料，连苏总去哪家健身房、喝哪家咖啡都摸得一清二楚。”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然后所有人都露出了同一种表情——
恍然大悟。
“**，我说呢……”
“怪不得泼咖啡泼得那么准，原来是故意的？”
“故意引起苏总注意？这招也太野了吧……”
“人家追女神送花送包，这位追女总裁直接泼咖啡毁合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