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洺正坐在工位上美滋滋地做着美梦，一千亿啊，一千亿，得到你，我不费吹灰之力。
“林秋洺！苏总让你去她办公室！”张茂黑着脸走过来，那表情活像送人去刑场，“你自求多福吧。”
林秋洺差点蹦起来。
来了来了来了！当面训斥、当场开除、千亿奖励一步到位！
他强压着狂跳的心脏，努力摆出一副“我很忐忑”的表情，跟着张茂往总裁办公室走。一路上他已经在脑子里把千亿到账后的生活规划好了——先买套海景别墅，再提一辆超跑，全球旅行安排上……
推开办公室的门，苏清霜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逆光中她的轮廓冷艳而锐利。
“张茂，你出去，把门带上。”
张茂如蒙大赦，飞快退出去，还体贴地关紧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秋洺站在桌前，低着头，内心却在疯狂呐喊：骂我！训我！开除我！快啊！
苏清霜静静地看着他，沉默持续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林秋洺预想中温和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秋洺，今天的事……谢谢你。”
林秋洺猛地抬起头。
纳尼？
苏清霜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微微歪着头打量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审视与好奇：“那份合同有问题，对吧？你是用什么方式知道的？”
林秋洺张了张嘴。
大脑一片空白。
谢……谢谢？不应该是“你给我滚蛋”吗？
“我……”林秋洺喉咙发干，千亿奖励的幻影在眼前“啪”地碎了一地，“我就是……不小心……”
苏清霜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让林秋洺后背一阵发凉。
“不小心？”她慢慢逼近一步，“端着咖啡从茶水间走到会议室，精准地泼在合同和客户身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林秋洺，你觉得我会信？”
林秋洺后退半步。
完蛋了。
事情的发展方向……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林秋洺看着面前气场全开、步步紧逼的苏清霜。
他只是想被开除而已啊！
怎么好像……越搞越砸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整整五秒。
林秋洺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眼前这个女人的逻辑——合同有问题？他哪知道合同有没有问题！他就是单纯想泼一杯咖啡搞砸签约被开除啊！
“苏总，我真的就是脚滑了……”林秋洺的声音干巴巴的，自己听着都心虚。
苏清霜挑了挑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你继续编”四个大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进。”
门推开一道缝，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戴着细框眼镜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她身材高挑，步伐干练，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是苏清霜的特别助理夏晚敏-。
“苏总，您要的林秋洺入职前的**调查补充材料。”夏晚敏将文件放在桌上，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林秋洺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清霜拿起文件，随手翻了两页。
然后她的手指顿住了。
林秋洺站在那儿，心里七上八下。**调查？他入职前填的那张表上写的都是正常信息啊，学历、工作经验、家庭成员——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苏清霜的眉头微微皱起，又缓缓松开。她抬起头，看向林秋洺的眼神变了——从审视变成了……若有所思。
“林秋洺，你先回去工作吧。”
林秋洺一愣：“啊？回……回去？”
“对。”苏清霜语气平静，“今天的事，暂时不追究。你好好干。”
不追究？！
林秋洺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千亿奖金呢？他的当场开除呢？他精心策划的这出泼咖啡大戏，就换来一句“好好干”？
“苏总，我——”
“还有事？”苏清霜抬眼看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秋洺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憋出一句：“没……没了。”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苏清霜正低头看着那份文件，夏晚敏站在她身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神情都很微妙。
林秋洺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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